只要自己快点变好,主人就会亲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眼神依旧平静…他轻轻“嗯”了一声,乖乖顺着霍临枭的力道,在餐桌旁坐好,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吃饭,小口小口嚼着饭菜,动作乖巧又规矩。霍临枭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拿起公筷,给他碗里夹他爱吃的菜,荤素搭配得仔细,可两人之间却没了往日的声响,只剩碗筷轻碰的细碎声音。霍临枭垂着眼,指尖捏着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还被刚才的情绪裹着,有对阿野懵懂心思的动容,有对未来的期许,更多的却是不敢深究的不安,只能沉默着,陪着身边的辞野,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一顿安静的晚饭落下尾声,辞野乖乖用完碗里的饭菜,放下筷子后便安安静静端坐着,没有多余的动作。霍临枭收拾好餐桌,缓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牵起他微凉的手,掌心稳稳裹住他的,语气平淡又温和。“走,去地下室练枪。”地下室灯光冷白,空间开阔规整,射击区的靶位整齐排列,空气里透着淡淡的枪械机油味。霍临枭挑了一把适合辞野的手枪,耐心帮他调整握枪姿势,指尖轻扶他的小臂,低声交代发力要点,自己则站在身侧,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练习。和我一样没一会儿,霍临枭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屏幕亮起显示是陆良的来电。他眉头微蹙,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染上几分冷肃,接起电话只简短听了几句,便沉声应道。“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手持手枪、站姿端正的辞野,辞野身形挺直,握着枪的模样乖顺又认真。霍临枭上前一步,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轻带着叮嘱。“宝贝,主人有急事要去处理,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练枪,听话,好不好?”辞野抬眸静静望着他,眼睫轻颤了一瞬,没有迟疑,清清淡淡开口:“好的主人。”霍临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无碍,才转身快步离开,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闭合,地下室里只剩辞野一人。他收回目光,全身心投入练枪,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沉稳下沉。腰背绷得笔直,右手紧实握住枪柄,左手托住右手腕形成稳固支撑,双臂微屈蓄力,手肘纹丝不动。双眼紧盯远处靶心,视线、枪口、靶心三点一线,呼吸匀长平缓,吸气时定身,呼气时轻扣扳机。“砰、砰、砰——”枪声清脆利落,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靶心正中央。连续数十发,弹孔尽数密集在十环红点处,分毫不差,动作专业刻板,没有一丝多余幅度,全程眼神冷定。毫无情绪起伏,就这样反复练了许久,直到手臂泛起微酸,才缓缓放下手枪。周遭重归寂静,练枪的专注褪去,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裴凛川趴在车边,对他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晰浮现…辞野站在冷白的灯光下,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依旧平淡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这些话语莫名卡在思绪里。和霍临枭陪他的模样交织在一起,让他空白的心底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滞涩,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寂静包裹着自己。辞野垂着眼,将手里的手枪轻轻放回原位的枪械架上,动作轻缓规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站在射击位前,而是缓步挪到地下室角落,抱着膝盖慢慢蹲下身,最后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轻轻贴着冰凉的墙壁。地下室的冷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空茫又带着几分笨拙的思索。他没有情绪,不懂难过,也不懂疑惑,心里没有任何起伏的感觉,可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裴凛川那日在车边说的话,他盯着地面的缝隙,一字一句在心里慢慢琢磨。虽然我不懂那是什么感觉,我感觉不到,但是我能看清楚,我能知道。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回想起裴凛川当时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没有平日里面对霍临枭时的戾气,也没有要动手的狠厉,更没有半分想要对霍临枭下手的杀意。他歪了歪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裤缝,脑子里乱糟糟的,却还是努力梳理着那份清晰的感知——好像,好像不是要杀了主人的那种态度,好像,是有别的心思,是他看不懂、也说不出来的东西。他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想着,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无情感之人的、笨拙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