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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他微微俯身，靠近半开的车窗，领口松散微敞，暖融融的日光落满他的肩头与眉眼。衬得他面容俊秀清逸，身形挺拔惹眼，偏偏周身的气息，藏着一层化不开的怅然。他放柔了声线，语气听似平和温润，内里却裹着难以掩饰的酸涩。方才浅淡的笑意也一点点淡去，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落寞，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艳羡，轻声开口。“你不愿说话也没关系。”顿了顿，他望着车内安静的辞野，缓缓继续道。“你的主人，应该是进去给你买东西了吧。他对你，…很好…”话音落下，心底的酸涩愈发浓重，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轻浅的怅惘。“你身上穿衣服，日常吃的东西，用的物件，住的地方，全都是霍临枭给你的吧…这般…实在让人心生羡慕，不是吗？”他望着辞野的目光愈发幽深，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渴望，声线微微发颤，一字一句轻声问道。“他夜里，会抱着你入睡吗？”重复的问句裹挟着心底压抑的期许，再次轻声响起。“会的吧？”“平日里的衣物，也都是他亲手为你穿戴整齐的，对不对？”“你们平日里用餐，是一同外出就餐，还是他亲自下厨为你准备餐食？”他轻声呢喃着，目光缱绻又落寞，眼底藏着满心的向往与求而不得的怅然，静静凝着车内不为所动的辞野，将那份隐忍的羡慕与心酸，尽数藏在温和的语气之下。辞野紧紧抿着薄唇，刻意避开窗外那道视线，连余光都不愿再沾染半分。耳边不断传来裴凛川的话语，一声声钻进心底，搅得他心绪纷乱纠缠。他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用这样满是怅然又带着不甘的语气同自己讲话，心底翻起层层迷雾，思绪杂乱如麻，怎么都梳理不清。裴凛川看着他始终沉默不语，眉眼低垂、固执不肯回应的模样，低低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剩满心压抑的郁结。他望着车内安静懵懂的辞野，声音轻缓又带着难以释怀的偏执。“倘若我也和你一样，这般懵懂纯粹，安安静静，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什么算计心思都不会有……”语气陡然染上不甘与委屈，眼底的情绪翻涌起伏。“是不是这样，他也会用对待你的方式来待我？分给我…”“论才情，论心性，我明明样样都胜过你。”裴凛川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几分自嘲与怨怼。“你明明什么都算不上，可为什么，他偏偏从来都看不到我，我到底，究竟差在了哪里？”话说到最后，只剩一声怅然的苦笑。片刻后，他收敛了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重新敛去锋芒，淡淡开口。“抱歉，是我失态了。我该走了。”“再停留下去，等霍临枭回来，难免又要生出不必要的纷争。”裴凛川最后深深看了辞野一眼，目光里掺着艳羡、落寞，还有一丝求而不得的怅然，轻声道出。“你很幸福。”“这份幸福，是他亲手赠予你的。”“我…什么也不是…你没有出现之前是这样…出现之后…我更像一个没人要的垃圾…”话音落尽，他不再停留，缓缓直起身形，转身迈步离开，背影融进往来的人流之中。只留辞野独自坐在车里，被方才那些杂乱的话语，搅得心底越发迷茫不安。耳边残留的话语还在反复盘旋，辞野只觉得脑子里乱作一团，乱糟糟的思绪缠绕交织，理不出半点头绪。他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心底被莫名的惶惑填满，指尖依旧下意识地用力相互抠磨，力道一重接着一重。没过多久，霍临枭提着满满一大袋精心挑选好的各类饮品缓步走来，袋中各色饮料错落摆放，都是特意为辞野搭配调配的款式。他走到车旁拉开副驾车门，抬眼的瞬间，目光骤然凝住。入目便是辞野垂着头失神落寞的模样，那双纤细的手指死死交扣，指尖已经被抠得泛红发肿，差一点就要渗出血迹。霍临枭心头猛地一紧，当即把手里的饮品随手放到车座一侧，快步上前伸手握住辞野紧绷的手掌，一点点温柔又强硬地掰开他纠缠在一起的指尖。他全程一言不发，眉眼间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凝重的严肃。随即他俯身打开车内的储物抽屉，拿出里面备好的创可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小心翼翼地为辞野泛红受损的两根手指细细缠绕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抬眸凝着怀里情绪低落的辞野，声线里藏着压抑的担忧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