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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嗯。”霍临枭重新系好安全带，指尖轻捻了一下表盘，便专注地打起了方向盘。车子平稳驶进车流，他一路目视前方，手稳得像焊在方向盘上，偶尔抬眼扫一眼时间，又低下头继续开车。余光里，他又看了一眼副驾的人——辞野正安安静静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眼神放空，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霍临枭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伸过去，轻轻扣住了辞野的手。指尖触到那片冰凉，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车子缓缓靠边，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霍临枭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顺势披到辞野身上，将人整个人裹了进去。厚重的布料压在身上，带着他身上浓烈而熟悉的气息，还有一点刚从体温里散出来的余温。辞野愣了愣，低头看着裹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抬头看向霍临枭，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霍临枭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辞野，你应该说什么？”辞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谢主人。”霍临枭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好了。”重新上路，他依旧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一直牵着辞野的手，用掌心一点点焐着他冰凉的指尖。一路上车辆稀少，路况比预想中顺畅许多，路程竟比预计的快了不少。直到车子驶入一条偏僻、路灯昏黄的岔路口，霍临枭才缓缓减速。他抬手从车内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副黑色口罩和一副墨镜，自己先戴上，将大半张脸遮了起来，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然后，他又翻出另一副口罩和墨镜，递到辞野面前：“戴上。”辞野乖乖接过，小心翼翼地戴好，遮住了大半张脸。霍临枭替他拉好外套拉链，将人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推开车门，牵着他走了下去。两人又走了一段僻静的路，穿过几条空无一人的窄巷…周围漆黑一片…硕大的建筑让人看不清楚轮廓…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死寂与昏暗瞬间被打破。门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整栋建筑外表看上去没有一盏灯，仿佛沉在黑暗的深渊里，压抑而神秘。可门内，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明晃晃。光线并非平铺直叙的亮，而是忽明忽暗，交错着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头顶是悬垂下来的、只在特定区域打光的艺术灯具，将偌大的拍卖场照得通透，却又带着一种迷离的暧昧感。明与暗的界限在这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里飘浮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与淡淡的雪茄气息，与门外的静谧形成了两个世界。这里，就是霍临枭的产业之一。「暗渊」地下拍卖行。门口立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见霍临枭走来，立刻微微躬身，低声唤道：“老板。”那人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侧的辞野，随即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看。霍临枭牵着辞野的手没松，语气平静无波，淡淡报了个名字：“陆良。”陆良应声，从身后拿出一份厚厚的烫金名单，双手递上，跟在霍临枭身后半步的距离，恭敬随行。霍临枭单手翻看着那份名单，另一只手始终牢牢牵着辞野。陆良的视线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被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辞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老板这是……他盯着辞野的身形…陆良猛地想起什么，应该是辞家藏在地下室里的那个少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背脊挺直，脚步更快。一路穿过喧嚣的大厅，两人进入了一间装修奢华、隔音极好的主室。霍临枭随手将名单丢在桌上，头也不抬地对陆良吩咐。“继续看着他们。”陆良没有多言，微微颔首，低声应道。“好的，老板。”说完，他轻轻带上门，将房间内的静谧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偌大的主室里，便只剩下霍临枭与辞野两个人。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横贯整面墙，从里能将楼下拍卖场一览无余，从外却半点瞧不见里面的光景。霍临枭站在桌旁，指尖捏着那份烫金名单，目光冷锐地逐行比对，将到场之人的身份、背景、势力一一在心里过筛，神色沉敛，不带半分多余情绪。一旁，辞野安安静静立在单向玻璃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居高临下望着下方，一排排座椅坐满了人，灯光明暗交错，落在形形色色的面孔上，空气中浮动着压抑而躁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