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地知道,自己绝不想回到那个阴冷的地下室,不想再被囚禁,不想再承受无休止的打骂。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相信眼前这个危险又偏执的男人,为什么会乖乖听话,可他心里清楚,是这个男人,把他从地狱里带了出来,给了他逃离黑暗的机会。霍临枭伸手想去拉辞野起身,可指尖刚碰到他,就察觉到少年身子微微发晃,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稳。他动作一顿,干脆又把人轻轻扶回床上坐好,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阿野乖,别乱动,我让人送过来。”霍临枭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人安分坐着,才转身走出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一出门,他脸上那点温柔瞬间褪去,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廊间散开。他拨了医生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立刻恭敬出声:“老板,药我都准备好了,马上给您送过去。”霍临枭夹着烟,唇间吐出淡淡白雾,声音冷得没半分温度,先吐了两个字:“庸医。”医生猛地一僵,声音都紧了几分:“……老板。”“那些治情绪、稳情感的药,全给我扔了。”霍临枭淡淡吩咐,“他不需要。”“只把补品送过来,再带点清淡的、他能吃的东西。”医生愣了一下,忍不住担忧:“老板,他……您没刺激他吧?他现在的状态不能再受刺激了,得稳住情绪——”“当然刺激了。”霍临枭轻笑一声,语气冷硬又偏执。“他本来就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你那些破药,别带过来。”医生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的,老板。”电话挂断。医生看着桌上那一盒盒调好的情绪稳定类药物,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药箱,转身匆匆去准备清淡的吃食。霍临枭靠在走廊墙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蒂在脚边落了一地。直到烟味漫了半条走廊,门外才传来轻浅的敲门声——医生提着药和食盒,终于赶来了。霍临枭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随手接过食盒和药品。医生跟在身后,还是忍不住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忐忑担忧。“老板,您真不用药稳住他的情绪吗?他现在心智很脆弱,再这么刺激下去,他可能只会剩下单一的情绪,到时候……”“到时候如何?”霍临枭骤然打断,眼神冷得刺骨,语气没有半分商量。“我只需要他听话就行。他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干什么?”医生被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再说。霍临枭瞥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直接问起正事。“让你研究的那些东西,你弄好了吗?”医生身子一僵,脸色微白,半天没敢应声。霍临枭当即冷嗤一声,眼底满是不耐。“烂手回冬算是被你玩明白了…”医生被骂得头都不敢抬,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出。霍临枭没再看他,挥了挥手。医生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狼狈地快步退出门外。霍临枭掂着食盒,缓步走上二楼。一推开门,便见辞野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径直走到桌旁,将食盒打开,荤素清淡的菜品一一摆出。随后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拉辞野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拉近了距离。霍临枭拿起筷子,夹起一筷鲜嫩的菜,递到辞野嘴边,语气平淡无波。“张嘴。”辞野没有反抗,顺从地微微前倾,微微张着嘴,将菜咽了下去。全程霍临枭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又像是在细细描摹着每一处细微的反应。待喂得差不多,霍临枭才放下筷子,随手收拾好残局。接着从一旁的药袋里拿出医生备好的药剂,拧开盖子,喂他服下。喂完药,他毫无预兆地伸手,直接掀开了辞野单薄的衣摆。视线扫过他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霍临枭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嫌恶,低声吐出两个字:“太弱。”随即他又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辞野的额头。“白吃白喝可不行。养你几天,咱们就可以玩一些更刺激的事情了。”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辞野。“主人对你,好不好?”辞野木讷地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极其缓慢的点头。霍临枭见状,撇了撇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似乎心情不错。他瞥了眼手表,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