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野咳了几声,胸腔起伏,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刚被掐住的滞涩感,艰难吐出几个字。“……十八了。”“十八?”霍临枭低笑,笑声里满是恶意的刺激,“那阿野,这身上的新伤,又是挨了打吧?”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辞野的耳廓,字字戳心。“是不是逃出去了?又被抓回来了?然后被他们打了一顿,是不是,阿野?”而刚刚医生说的不让刺激他霍临枭只觉得可笑…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辞野心上,握着的手猛地收紧。他猛地低下头,将所有情绪尽数掩在阴影里,不再说话。主人霍临枭见状,眼底的疯劲更浓,兴奋得几乎失控。他直接起身,俯身将辞野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辞野身子一僵,却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摆布。霍临枭低头,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刺激。“他们欺负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渺小了。”“他们给你几鞭子,你就老实了,不动弹了。所以他们才敢这么打你,阿野。”“他们打你的时候,疼吗?”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辞野脖颈上的红痕,语气愈发偏执:“我问你,疼吗,阿野?”窒息感如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席卷过辞野的四肢百骸。脖颈上残留的指印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处的灼痛。可他却被霍临枭牢牢圈在怀里,身后是男人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与他身上刺骨的冰凉形成了极致的反差。那是一种陌生的、奇异的舒服感,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让他下意识地微微放松,任由那股暖意包裹着自己。霍临枭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抱着他,许久未动。直到怀里的人依旧毫无回应,一片死寂,他才低低地笑了出声,语气里带着偏执的笃定,又像是在自问自答。“阿野,”他轻轻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刚刚说的,对不对?”辞野依旧沉默,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把你关了那么多年,逃了一次又一次,打了一次又一次。”霍临枭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带着蛊惑。“是谁把你带出来的?是我,对不对,阿野?”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让辞野的脑袋紧紧靠在自己的颈窝,语气近乎虔诚。“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给你处理伤口,我是来救你的,不是吗,阿野?”怀里的人,极其细微地动了动。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回应,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霍临枭心底的千层浪。他眼底的兴味更浓,偏执的因子疯狂翻涌,继续引诱着。“既然那些人都想弄死你,打你,困着你……那我们就去杀了别人,好不好?”他的气息拂过辞野的脖颈,带着危险的诱惑。“阿野,对着他的脑袋开枪,那种感觉,是不是很爽,很刺激?”“所以,阿野,我们继续去玩,继续去寻找刺激,好不好?”“我们把那些人,都杀了,好不好?”霍临枭从未指望过这个对一切都漠然的少年会给出回应,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继续刺激他的准备。可下一秒,一道极轻、极哑,却无比清晰的声音,隔着两人紧贴的胸膛,传了过来。“……好。”一句轻浅的“好”,轻飘飘落在耳畔,却瞬间让霍临枭周身的气息骤变。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灼热,原本带着玩味的笑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偏执、又带着占有的慑人神色,不狰狞,却冷冽得让人胆寒,又藏着压抑许久的狂喜。霍临枭手臂猛地收紧,将怀中人死死锢在怀里,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辞野单薄的身子捏碎。这些年,他手下培养的杀手、心腹数不胜数,个个身手狠厉,可终究都有私心,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执念与盘算。从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毫无保留、绝对依附,这份藏在忠诚下的私心,让他打心底里觉得恶心。可眼前的辞野不一样。被至亲囚禁折磨十几年,早已被磨平了所有多余的情绪,对周遭一切只剩漠然,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偏偏又在拿起枪对准血亲时,有着毫不迟疑的狠绝。这恰恰是他梦寐以求的。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无用的私心,不会背叛,不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