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4章（第1页）

走出别墅，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门口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辞家夫妇和他们的儿子，三具尸体被规规矩矩绑在椅子上，一字排开摆在门前，处理得干净利落。辞野被霍临枭扶着，目光落在那三具尸体上，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晃动，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还是被身旁的霍临枭精准捕捉到。他本以为这少年会有震惊、会有闪躲，哪怕是一丝波澜也好，却没想到只有这般浅淡的反应，反倒勾起了霍临枭心底几分兴致。霍临枭直接将自己的枪塞进辞野冰凉的手里，掌心覆上他的手，牢牢握住枪柄，将枪口对准辞家主的额头，声音低沉地开口。“摁下扳机。”辞野没有犹豫，抬着胳膊，指尖扣动扳机。“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响，直到枪里的子弹彻底打空，他才缓缓放下手臂，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这干脆利落的举动，彻底让霍临枭来了兴致，他眉眼一扬，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辞野身子一僵，下意识挣扎起来，动作不算剧烈，却带着明确的抗拒。霍临枭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低头看向他。辞野抬眸看他，声音平静无波：“干什么？”霍临枭没答，反倒直接将人扛在肩头，转身朝着停在一旁的轿车走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带你回家。”刺激辞野没再说话，任由霍临枭将他抱到副驾，扣上安全带。车子平稳驶离，一路往霍临枭的私人别墅而去。到了地方，霍临枭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伸手扶着他。辞野顺从地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脚步虚浮，却没再挣扎。霍临枭把他轻轻放在客厅沙发上，便直起身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来一趟。”电话那头是他的私人医生外加研究毒药的庸医，正吃饭，嘴里还塞着东西，听见声音瞬间绷紧，含糊不清地喊。“老板。”“快点。”霍临枭语气没多余情绪。“是，老板，马上到！”电话挂断。霍临枭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辞野一身衣服皱巴巴、沾着污渍与血痕，狼狈不堪，唯有那张脸生得极好看，苍白干净，此刻闭着眼，安安静静躺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霍临枭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一点污渍。做完这个动作，他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淡淡开口。“叫什么。”辞野缓缓睁开眼，声音轻而平：“辞野。”霍临枭唇角弯了弯，还想再说什么，目光落在他眼底时，却只看见一片死寂的漠然，没有情绪，没有温度，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那股空茫，莫名让他心头烦躁。他没再开口打扰。不多时，门铃响起，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霍临枭揉了揉眉心，抬下巴朝辞野的方向一指：“处理他。”医生立刻上前，蹲下身开始检查。辞野看着人靠近，既不反抗，也不说话，一动不动，任由对方触碰、查看。霍临枭站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没有痛觉，没有恐惧，连活着的气息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带他去二楼护理间。”霍临枭指了个方向。医生应声，小心扶着辞野起身，往二楼走去。护理间里，医生仔细清理、消毒、包扎好所有新旧伤口，动作轻柔。过程中，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辞野。全程无挣扎、无回应、无表情，对疼痛、对陌生环境、对他人触碰，全都呈现一种彻底的漠视与抽离，像是灵魂早已不在这具身体里。处理完一切，医生让辞野独自在房间里休息，自己下楼回客厅。霍临枭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淡淡散开。医生上前一步，低声汇报。“老板，他身上的外伤都处理好了，都是长期禁锢和虐待留下的，没有立刻致命的伤，慢慢养就能恢复。”霍临枭又将自己看到辞野的状况，和他的身份和医生大概的说着…医生顿了顿，斟酌着开口。“确实…刚刚我也检查了他的心理状态……很糟。他现在对外界几乎完全漠视，没有情绪波动，应该会不相信人，也不依赖人，对自己、对别人、对生死都无所谓。”“看上去整个人已经封闭，把自己彻底抽离了。想要恢复，会很慢，也很难，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霍临枭指尖夹着烟，闻言低笑出声，抬眼看向医生时，眼神却冷得淬了冰，不带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