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昨晚车内,男人眸中晕着细碎难过,唇角勾出自嘲的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也是,你三年前便这样觉得。】
或许她可以永远不说,但那样对颜词未免太不公平。
她必须给颜词一个解释。
所有与颜词有关的回忆都是彩色的,鲜活又难忘。
这些都被她当作最珍贵的宝藏藏在心底的最角落,甚至不敢翻开。
她怕,当她重新翻开后,她会忍受不了现在枯燥又乏味的黑白生活,去追逐那抹漂亮耀眼至极的色彩。
她不希望。
颜词会认为他是那个做错的人。
她的颜词永远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和她的懦弱。
误会从这裏开始,也应当从这裏结束。
“你信算命的吗?”许星突然问。
颜词摇头:“我不信。”
许星笑着说:“原先我也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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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出生在宁荷的小巷子裏,那裏信命信算命。
宁荷有一位算命道士,据说能明了神意,所说所算无一不准,快被奉为神明。
刚才那个老妇人烟霞是许星母亲顾玲最好的姐妹,在许星出生之前经常陪着顾玲做些小孩衣服,也陪着她做产检。
只是这一切在那位算命道士算出,顾玲所怀会害至亲之人性命之时结束。
烟霞是信命的,劝顾玲打掉孩子,再怀一个。
但顾玲根本不信,总会劝着她的好姐妹想开点,不过一个神算子的话,哪有什么可信度。
烟霞见劝不动,也只能遂着她的意,只不过平时多跑跑寺庙祈福罢了。
可是,就在许星出生那天,顾玲真的难产而亡。
烟霞去找神算子,神算子似乎是早明白一切,只淡漠说,这是不信天命的代价。
最好的姐妹逝世,烟霞愧疚得夜夜做噩梦。
梦裏,死去的顾玲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不听神算子的话,让她死不瞑目。
自此,烟霞的愧疚逐步转为对许星的厌恶。
镇子不大,一些事一传十十传百,许星上学时快被所有人孤立,甚至被霸凌。
许洋没办法只能带许星离开宁荷,去到湾洱。
纵然被人孤立霸凌,一天耳边被人重覆一万遍杀人凶手,许星也根本不信。
再后来,许洋因为心臟病死在手术臺前。
她那时候还在湾洱上高中,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处理丧事。她只能回去求烟霞,希望可以她出面处理丧事。
她在雨夜裏跪了一晚上,烟霞看在那是顾玲的丈夫答应出面处理。
她不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