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羽坛新星许骁带伤夺冠,接受媒体采访时感谢神秘数学公式。
当晚热搜爆炸——他口中的“公式”竟是我的运动康复报告截图。
粉丝扒出我是拒绝体院橄榄枝的副教授宁初。“学究控!她肯定对你有意思!
”队员起哄中许骁脸红了。隔天他抱来破损服务器:“宁老师,请救救我们比赛数据!
”屏幕上0和1流淌的绿光里忽然跳出心电图:“您的‘修复方案’何时发送?
”许骁的右手手腕,像是一根被无形铁箍牢牢拧死的螺丝,每一次细微的转动都牵扯撕裂,
深及骨髓。这不是陌生的痛楚——高三那次严重的腕骨错位手术留下的印记,
总在他抵达竞技状态的巅峰时,如同跗骨之疽般准时回访。
汗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塑胶地板上。
体育馆空旷得可怕,灯光刺眼而苍白,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尘埃,也照得他眼前一阵阵发虚。
距离校际联赛开赛还有三周,这具号称是南华大学计算机系最锋利的运动刀锋,
却提前生了锈。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不信邪地试图再一次重复方才那个失败的反手勾对角。
身体记忆驱动肩膀的扭转,手臂的牵引也已就位,
一切力量本该在手腕精巧的瞬时发力中爆发……然而就在那爆发汇聚的临界点,
那条该死的韧带猛地发出一阵尖锐、无声的撕裂感!尖锐的疼痛化作闪电,
顺着神经直达大脑,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失控,连带着那握着的球拍也脱了力,“哐啷”一声,
沉重的碳素球拍闷然砸地,像个濒死的战士丢下了他的武器。“嘶——”许骁猛抽一口冷气,
左膝盖也撑不住跟着猛地跪了下去,粗重的喘息在过分寂静的球场里荡开沉闷的回响。
指腹颤抖着拂过腕骨处那块早已愈合、此刻却滚烫鼓胀的旧伤疤,
皮肤的触感竟如同灼烧过一般。完了……一个绝望的念头冰冷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像是一瓢冰水从头顶浇下,渗骨寒意沿着脊椎一路蜿蜒爬升,麻痹得全身血液快要冻结。
他盯着地上那孤零零的黑色球拍轮廓,仿佛看着自己整个赛季的希望正在眼前无声碎裂开来,
化为冰冷的灰烬。队友的喊声和球鞋摩擦的噪声从邻近的球场传来,
遥远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些充满生机的喧嚣、胜利的呼喊和青春的张扬,
此刻都与他隔着无形的厚幕。他把自己隔绝了开来。手机在角落里不甘地持续震动着。
他踉跄地走过去,屏幕亮起,弹出的信息来自关系不错的学生会后勤部学妹夏蕊。“骁哥!
看到你训练结束得晚了,记得去西二食堂啊!今天最后一份你心心念念的秘制红烧牛腩,
阿姨说就快要没了!”红烧牛腩的香味仿佛隔着屏幕也能飘过来。
对食物的本能渴求短暂压过了焦虑和剧痛。许骁拖着沉重的身体,像一条搁浅的鱼,
慢慢向校园另一头的食堂蹭去。汗水浸透的运动衫黏附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湿冷的粘腻感。
空气里弥漫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温暖水汽,混合着校园行道树上新绿枝叶散发的清香,
但这勃勃生气反而加剧了他心里的那份沉闷和空洞。每一步落下,都重得像拖着无形的枷锁。
西二食堂明亮的灯光和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着千百种食物的气味:米饭的甜润、油脂的焦香、浓郁的汤汁……胃里瞬间发出诚实的响动。
他排在被美食吸引的学生长队里,视线疲惫地扫过前方。队伍前方隔了几个人,
一个挺直的背影安静地站在那儿,周身像是天然地隔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宁初。
数学系那座出了名的、美丽却疏离的雪山。黑色的半高领薄毛衣熨帖一丝不苟,
柔软的银灰色羊毛开衫挂在臂弯。柔顺的黑发整齐地束成一个蓬松的低髻,
发梢顺着细白的后颈温顺地垂落,露出的一点耳廓在灯光下几乎透着莹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