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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宁再见周遇是两天后,周遇给她打电话,叫她去个地方接他,听声音像是喝多了。
徐宁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周遇,只能召之即来。
车停在饭店门口,徐宁一眼就看到站在街边的周遇,她降下副驾车窗,“上车。”
周遇顺势趴在车窗边,笑着道:“阿宁,你来了。”
徐宁拉着脸,这是喝了多少?
“上车。”她重覆。
周遇微微歪头,“你是来接我的吗?”
徐宁:“你走不走?”
周遇冲着驾驶位伸出手,“阿宁,抱一下…”
徐宁真想一脚油门踩死,把周遇拖出二裏地,死了好,死了就清凈了。
瞥了眼四下无熟人,徐宁快速下车,快速把周遇塞进车裏,快速驾车离开。
周遇真喝多了,徐宁信他不是装的,因为他坐在副驾碎碎念,念些鸡零狗碎的事也就算了,他竟然提到周历新。
“你知不知道,周历新不止周振一个私生子…他还有一个三十岁的女儿,和一对七岁的龙凤胎,他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好,陪他女儿去看画展音乐会,陪龙凤胎去国外庆生。”
“当然他最爱的还是周振,因为周振优秀,最有资格继承他的血脉,所以周振可以一辈子待在他面前,我十二岁就出国了,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无论我做什么,永远都是我不对,我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没有时刻牢记我爸是谁,我差点给他完美的政治生涯增添污点…”
周遇说着说着笑出声:“那我妈跟我算什么啊?我俩都傻逼似的以为我们是那个人的唯一,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儿子。”
徐宁目视前方开车,脑子裏都是周遇在瓢泼大雨中对着季雪墓碑磕头的画面。
有些疤一旦留了就是一辈子,虽然不会再出血,但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徐宁好不容易把周遇扶到床上,正要走,周遇反手抓住她手腕,低声道:“别走。”
徐宁:“我要回家。”
周遇喉结滚动,“…我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