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崇山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朝旁边微微抬了抬手指。
站在凉亭两侧阴影里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动了!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左侧那名壮汉一步抢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记狠辣凌厉的重拳直接轰在了林宇的腹部!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凉亭里骤然炸响!
林宇即便常年保持警觉,但在叶崇山面前,他连动用本能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记重拳打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绞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弓成了一只大虾。
紧接着,右侧的保镖反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狠狠砸在林宇的后背脊椎处!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林宇猝不及防,重重地砸跪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膝盖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然而这只是开始。
两名受过严苛格斗训练的亡命之徒,拳脚如同雨点般密集而凶残地倾泻而下。
耳光、重膝、狠踹,拳拳到肉,专挑人体最痛苦却又不致命的软肋和关节处下手。
整个小公园里,只有拳脚轰击肉体的闷响,以及风呼啸而过的呜咽。
林宇死死咬着牙关,双目充血,嘴唇被自己的牙齿生生咬破,鲜血顺着下巴蜿蜒滴落。
他硬是一声不吭,强忍着浑身骨肉欲碎的剧痛,任由狂暴的殴打落在自己身上。
足足过了两分钟,亭中的老人才轻轻抬了抬拐杖。
两名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手,退回阴影中,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几只苍蝇。
此刻的林宇狼狈不堪,整洁的风衣布满鞋印与泥污,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嘴角挂着殷红的血渍,胸口剧烈地起伏喘息着。
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连擦拭血迹的动作都不敢有,只是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端端正正地双膝跪在冰凉刺骨的石板上。
“咳……咳咳……”林宇呛出一口血沫,将头死死抵在地面上,声音嘶哑而颤抖:
“晚辈知错……只要老爷子能消气,想打……想怎么罚,林宇绝无二话,全凭老爷子处置!”
“消气?”
叶崇山冷笑一声,缓缓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他拄着沉香木拐杖,一步步走到林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紧接着,叶崇山抬起那根沉重冰冷的黑色拐杖,带着凛冽的劲风,“啪”地一声,坚硬的沉香木杖头重重抵在了林宇的下颚上,强行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金属包裹的杖尖深深凹陷进林宇的皮肉,带来刺骨的严寒与压迫。
“林宇,你胆子很肥啊,如果我不来,你打算。。。还要瞒我多久?!”
叶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暴虐与戾气:“你tm的,白眼狼,竟然敢背叛我!你竟敢瞒着我倒向君豪那边!”
杖尖猛地一用力,几乎要将林宇的下颌骨生生顶碎。
“别忘了!没有我叶崇山,你林宇算个什么东西?!”
叶崇山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训斥,“当年要不是我一时兴起,把你从平民窟那个满是臭水沟和烂泥的死人堆里捞出来,你骨头现在都化成灰了!”
“你以为你能穿名牌西装?能出入高档会所?能像现在这样……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在这里过着安稳享乐的日子?!”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命是我的,你那条贱命里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叶家的施舍!”
当“妻子、孩子”这几个字再次从叶崇山嘴里森然吐出时,林宇原本麻木隐忍的眼神,终于在这一瞬间彻底崩裂了!
无边的恐慌与绝望,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