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局长,当年李大栓的拐卖案,我要重新翻案。”
“所有参与过的人,买家、卖家、包庇的村干部,一个都别想跑。”
6
市中心医院,最顶层的高级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的百合花香。
林音洗干净了脸上的污垢,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病号服。
虽然她依然瘦得皮包骨头,但终于露出了原本清秀温婉的轮廓。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隔壁病房里,传出弟弟平稳的呼吸仪器声。
那是她这些年来,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
我推开门走进去,放轻了脚步。
“感觉好点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林音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陆总。。。。。。”
我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
“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李强拽断了红绳的长命锁,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当冰凉的金属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注视着她毫无焦距的双眼,声音轻柔。
林音死死握着那枚长命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手背上。
“我叫。。。。。。林音。”
她哽咽着,终于向我敞开了那段血淋淋的过去。
当年,她偷了家里的钱帮我逃跑。
事情败露后,李大栓带着村里的人找上门来。
为了逼问我的下落,李大栓打断了她父亲的腿。
后来,她父母因为无钱治病相继去世,只留下她和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
李大栓为了斩草除根,强迫她嫁给李强抵债。
李强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不仅每天对她拳打脚踢,还因为嫌她总想逃跑,用化学药水生生毒瞎了她的眼睛。
她原本有机会去死的。
可是看着襁褓中气若游丝的弟弟,她只能像狗一样活下来,任由李强摆布。
我听着她的讲述,感觉心脏像被凌迟一样,一阵阵地抽痛。
我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如果我当年能记住那个村子的名字,如果我能早点找到她。
她就不会经历这十五年的人间地狱。
林音被我抱在怀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