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一听,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嚎道:“这,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没遇到过这事。操,操他奶奶的,怎么今天就,就……老子还没脔,脔够呢!!”
可不是嘛,他们俩驰骋戈壁这么久,做的坏事罄竹难书,要有报应早该来了,为什么偏是今天,偏是刚脔了绝世好屄就要死了?
他还想操那个女人,用鸡巴操得她浪叫、捣得屄穴淫液四溅,死在温香软玉身上总比被蝎子蜇死好啊?!
众所周知,蝎子是独居动物,很少成群出动,亡灵金蝎更是数十年未现世,奎爷也不解,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可陈九一顿输出点醒了他,看着吴襄抵抗的背影,脸上闪过怀疑和骇然,难道是因为她?
她那些手段已经够离谱的,保不齐还能操纵虫子。
可看她满脸惊恐地打蝎子,又不像是她干的,奎爷陷入困惑,稍一分神,脖颈剧痛,又有蝎子蜇了他一口。
“妈的!!”他本能地大掌一拍,将那只蝎子生生拍成了肉饼,绿色的血液流出,所过之处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干你娘的!!”奎爷侧身一抖,将身上的蝎子尽数抖掉,用斗篷擦掉蝎血,瞄准地上的蝎子猛踩。
车厢被大油布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的孩子看不到外面的状况,但各种声音入耳,吓得他们哭了起来,吴襄一边拼命打蝎子一边安抚:“别怕,我还在,不会有事的!!”
“屁,屁的!我,我们都会死!!!”陈九崩溃地大喊,他被蜇了好几下,一条腿已经麻痹,体内肾上腺素飙升,发疯似的在蝎群中杀戮。
奎爷脚下的蝎子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踩上去直打滑,他稳住脚步,抹了把脸上的汗,愕然发现吴襄竟然没受伤!
她那边的蝎子确实前赴后继,但并不像自己这边攻击性那么强,连尾巴都没翘,吴襄一边尖叫一边拿着匕首,像打地鼠一样一个个扎,真他妈的见鬼了!
奎爷心中悔不当初,早知道如此,这女人他是万万不会捡的!
杀了她,兴许蝎群就会撤呢?
他眼中腾起杀意,抬脚就要朝吴襄过去,这时火墙势弱,更多的蝎子涌了进来!
吴襄左支右绌,拼命守护着拖车,根本不知道奎爷起了杀心。
禾柔给的电击匕首足够锋利,可一次一只效率太低,而且刺破蝎子喷出的血有腐蚀性,沾到皮肤火辣辣的疼;用电击倒是没这个问题,可电量早就告罄……她也渐渐力不能支。
拖车靠着石壁,用大油布盖的严实,一小群蝎子从大石上掉落,在油布上哒哒地爬行,里面的孩子们不敢大哭,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一会儿,车厢内的空气不足,个个憋得小脸通红,弦音掀开一角透气,立刻有蝎子想趁虚而入,挥舞钳子,尾部的毒针高高耸起,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
噗——
蝎子被匕首刺了个对穿,然后甩在了地上,吴襄的身影从他们眼前闪过,来不及说话又转身劈砍油布上的蝎子。
华年早就醒了,她脸色苍白,颤抖着缩在弦音怀里:“弦音哥哥……我怕……”
弦音盯着石壁上吴襄舞动的影子,看出她动作渐渐疲弱,他拍了拍华年的背,小声道:“别怕,我在。等下你控制好,范围尽可能大。”
华年棕色的眸子里盛着忐忑的泪水,她喃喃道:“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华年,现在只能靠你了,不然我们都会死。”弦音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冷峻,不过只一瞬,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微笑着说:“我会帮你治疗的,不会很难受。”
华年望着他清秀笃定的脸,吸吸鼻子,点点头。
这会儿,外面的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蝎群跨过火墙的余烬和同伴的残骸继续包围,甚至爬满了头顶的石壁,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陈九和奎爷伤势不轻,一个腿上被刺成了蜂窝,满是红肿水疱,鲜血从一个个洞口流出来;一个背上爬了好几只金蝎,甩不下去也够不着,一个转身,湿哒哒的斗篷下摆就甩出一串血滴……他们气喘如牛,步履蹒跚,眼前一片模糊,眼看着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了。
那驴子和马疯狂践踏了许多金蝎,可蝎子源源不绝,有几只从头顶掉到它们身上,毒刺狠狠刺穿皮肤、注入毒素,地面的蝎子也趁势而上,举着大钳撕扯它们身上的血肉,没用多久,这两匹畜生已经鲜血淋漓,体无完肤,扑通一声倒地身亡。
只片刻,又被密密麻麻的蝎群覆盖……
吴襄扶着车厢刺穿一只又一只蝎子,衣服上到处是被蝎血蝎毒腐蚀的破洞,四肢的皮肉也挂了不少水疱,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脑子昏昏沉沉,好像陷在一场噩梦中无法醒来。
蝎群一波大过一波,终于蜂拥着踏灭了火堆,点点火星飞溅,在半空闪烁一瞬就消散了。
黑夜,终于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