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区区一个人类,就可以欺我辱我至此?
我的力量在哪里?快回来吧,我愿意献出我的身躯,我的灵魂,我的信仰,只要打败这个残渣败类,救回我的朋友。
在近乎凝窒的氛围中,她忽然听见了雷声。
脑中仿佛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继而有一股破碎的声音传来,像是被打破了的鸡蛋。
眼前突然一片清明,她看得见了,那一股被与世隔绝的感觉消失了。
天道的囚笼被打破了。
下一刻,愤怒的复生藤如利箭般疾射而出,瞬间就把外送员钉成了筛子。
外送员目??尽裂,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如万箭穿心一般的藤蔓,痛得他疯狂大叫,浑身血如泉涌。
这是什么东西?
外送员动弹不得,惊骇地看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的女人,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目光暴戾充满仇恨,仿佛随时都要把他撕成碎片。
极度的惊惧之下,外送员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带着超越认知的颤抖:“你,你是什么人?”
杨随恨极,伸出手连续扇了他五六巴掌,发现他皮糙肉厚,她的巴掌没能打出什么印子后,她恨极,直接换成藤蔓出手,几下就把他的脸抽出一道道血痕,这才觉得舒心了一些:“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却敢如此欺我辱我?怎么样?毫无反击之力地被人吊起来打的感觉,好受吗?”
但就这样让他死了吗?不,这样太便宜他了。
她在这么盛怒的情况下都避开了他的要害,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地让他死掉。
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处理。
她强忍着要把外送员撕成碎片的暴戾念头,转身看向了奄奄一息的郑怡姿,眼里闪过万分的心疼。
藤蔓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线,温柔地把她包裹了起来,杨随用意念跟兰亭沟通:“兰亭,借用你的治愈之力,帮我把怡姿的伤治好。”
兰亭担忧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放心。”
淡绿色的光芒亮起,杨随听见了郑怡姿骨骼被回正发出的声音,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郑怡姿的手臂接好,脸上的青紫浮肿消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恢复了未受伤前的样子。
绿色的光渐渐消失,藤蔓收回,一个完好无损的郑怡姿安安静静地躺在了沙发上。
兰亭在她识海里道:“姐姐,她已经没事了,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杨随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好,谢谢你,兰亭,你还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兰亭道:“当然,姐姐你说。”
杨随道:“你能让她忘记今晚发生的事吗?这是天道做的杀局,她是被无辜卷进来的,不该受这种伤害。”
郑怡姿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在她的记忆里留下这么残暴又可怕的一幕,这可能会成为她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一场噩梦,要用一生来治愈这个伤口。
而她也不能跟郑怡姿解释为什么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治好了她的重伤,她不想再把郑怡姿卷入到她的事情里来了。
她应该像以前那样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过正常人的生活。
兰亭道:“姐姐放心,她醒来后只会记得在你家里喝多了酒,睡了一夜的事,其他的事,她听不见,也不会再记得。”
杨随点了点头:“谢谢你,兰亭。”
藤蔓把郑怡姿抱了起来,送入了杨随的房中,房门关上,一个隔音符在门上亮了一下就消失了。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吵醒正在里面熟睡的她。
杨随也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快流尽了的外送员身上。
剧痛和失血过多已经让他没了力气,整个人被藤蔓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连一声救命都叫不出来了。
杨随走到他的跟前,冷冷地看着这个二十分钟之前还在残忍施暴的男人,此时像一只落水狗一般,只剩下了一口气。
她对兰亭道:“先别让他死了,我有事需要查证一下。”
兰亭应了一声,下一秒,外送员的精神便好了一些。
但兰亭只吊着他的命,并不打算救他,所以给了他一点治愈之力后就停止了。
杨随冷冷地看着外送员:“我来问,你回答,如果答案让我满意了,我或许会饶你一命,如果你敢撒谎,我会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面对这种超越了自然的力量,外送员对于自己外形和力量的那点子优越感早就抛到了爪哇国,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仙姑饶命,饶命,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杨随冷冷道:“这栋楼停电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