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说:「那和你绑定生命,有什么可怕?」他说得那般理所当然。
我呆呆看着他,谢昭蹲下身,袍袖掠过我的脸,他用拇指拭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出来的眼泪。
谢昭哼笑道:「早就知道你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脸。
他表情一松,问我:「现在呢?」
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注视着我,眼角眉梢温柔都要溢出来。
「抓住我了吗?」
谢昭先前问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安心。
我告诉他——
你要让我抓住你。我不高兴,就弄死你。
他说「好」。
然后他现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
我什么都给你。我终于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风声停了。
谢昭说:「我很好奇,如果选快药,你会如何?」
我埋在他怀里,哽咽着诚恳道:「根本没有快药,你要是选了,我就立刻销毁解药,然后等着给你送葬。」
谢昭:「……」
谢昭不死心,「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我吸了吸鼻子,老实交代说:「……我把你的产业全部挪到了自己名下。」
谢昭:「……」
我不好意思道:「你若死了,我就只好伤心地去做包租婆了。」
谢昭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看来我活着还是太影响你发挥了。」
我冲他淳朴一笑。
我想:其实你活着也挺好。
可以相互欺负,相互折磨。
吵吵闹闹,一不小心就白头。
这些心里话,我才不告诉他。
此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太子被贬为庶民,皇上养好伤口,宁王消逝无踪。
宁王不再是宁王,只是我的谢昭,我的夫君。
而他顺顺利利,过了一个好生辰。
未来几十年,都是好日子。
我说:「谢知会不会发现被骗了?」
谢昭撇嘴道:「我对他很好了。我只是骗他伤得很重——其实哪有?养几天就好了。国家一日不能无君嘛。」
我说:「那谢知回过味来,万一发现你没死,要找你算账怎么办?」
谢昭摊手道:「我留了一封信,说他受伤昏迷的时候我给他下了毒,只有我的血做药引才能治。」
「只要不找我,我每年给他送药,一找我,我就上吊。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