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反手抓住我的袖子,低声说:「小粥,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我看了眼他抓住我袖子的手,又看了眼谢见欲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果断地把袖子从大哥手里扯出来。
大哥你要死别带上我。
纵使你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可双拳难敌四手,咱就不能服个软?
大哥对着谢见欲怒目相视,显然是不想服软。
没关系,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哥,我来帮你服软。
我顶着大哥看叛徒一样的目光退后几步,坐回床上,「我刚刚就跟你说了我不会走的,你干嘛啊非把我手铐解开?」
大哥愣了。
谢见欲也似笑非笑看着我。
现在顶着两个人复杂的眼光,我私以为,如果目光能造成伤害,我秦粥,必在今日化作一具多孔窟窿。
谢见欲不再看我,大哥也不再看我。
两人对视,谢见欲面色苍白,表情阴郁得跟个鬼一样,偏偏他笑吟吟地开口:「太子殿下这是要带我的未婚妻去哪啊?」
是的,来救我的大哥正是当朝太子,我本来该嫁的人,薛庸。
我着实没想到他会只身来救我。
你说你一堂堂太子爷,怎么就来得这么寒酸?
薛庸冷笑,「你的未婚妻?秦粥是我未过门的太子妃,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
嘶,这听得我直直皱眉。
大哥你懂不懂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16
大哥不懂,大哥倔强。
大哥要来重新拽我的手。
我要哭了,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先看看谢见欲的表情再做事啊。
想到太子武艺还是高强的,我牙一咬,只能舍身就义了。
我压低声音,赌我可以让太子听见我讲话而谢见欲听不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先回吧,下次再找机会来救我。记得多带些人。」
我也不想说这么明白啊,可是甭管我冲他使眼色还是隐晦地让他走,咱太子殿下死活听不进去也听不懂啊。
谢家势大,他谢见欲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一国太子要是真损在这里了,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死亏。
薛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里是痛心与愧疚,但是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今日是不可能带着我活着离开这里了,于是他说:「小粥,好好照顾自己,我改日再来。」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想要跳窗,就在跳出去的那一刻,两个暗卫出现在了窗外,一左一右,一张大网。
薛庸跳进了大网中,再也动弹不得。
我皱眉,不忍再看。
你得感谢你爹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才能是太子,你才能安安稳稳是太子,你才能安安稳稳是太子这么多年。
17
怎么办,怎么办?
太子被人押下去了,我的手铐也被锁回去了,那十几个壮汉也被谢见欲屏退了。
此时屋内门窗紧闭,我单方面与谢见欲「一面相觑」。
我在等,等他讲话。
只要他讲话,我就必有理由可以解释出来。
满嘴跑火车这活我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