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脸上汗蹭蹭的,神色凝重:「请陛下降罪。」
裴煜装的一副不认同的样子:
「诶,丞相请起,此事不过是意外罢了,丞相是先帝重臣,先帝临终前还托孤于丞相,虽说如今朕早已到了亲政的年纪,可往后还多的是要倚仗丞相的地方。」
小嘴叭叭的。
我一琢磨,裴煜这个人,我以前输给他也是应该的。
这不就是说,我亲政了,你不放权,先帝生气了么。
我扫了一眼底下的臣子们,一个两个都跟鹌鹑似的,不敢吱声。
裴煜给我使了个眼神。
我当即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眉头一拧: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15
「方才丞相率百官祭拜,臣妾以为,倒也不一定就是丞相引起的火势。」
瞬间安静下来,丞相猛地看向我,眼里略过一丝杀意。
裴煜故作疑惑道:
「皇后说的有理,倒是朕大意,险些误会了丞相,那依皇后看,是谁呢?」
「这……」我扫视了一圈,「钦天监监正可在?」
一个小老头颤微微地从后边出列:「臣在。」
我板着脸问道:「祭祖出了这等事,钦天监此前便没有察觉丝毫异像?」
小老头擦擦额头的汗,又瞟了一眼丞相,闭眼道:「回娘娘话,天象并无异常,想来,是先帝忽然想念丞相大人了……」
不愧是搞算命的,说瞎话都不眨眼。
我又问:「那方才挨着丞相站的是哪几位?」
几人纷纷后退。
户部尚书出列:「回娘娘话,臣以为钦天监说的有理。」
礼部尚书出列:「臣附议。」
工部尚书出列:「臣附议。」
……
妥了。
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裴煜轻笑一声:「按爱卿们的意思,此事依然是丞相的过错?」
户部尚书否认,义正严词道:
「是先帝想念丞相大人了,依臣等看,不若让丞相为先帝守灵一月,先帝在天之灵定能有所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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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坟被烧了,只罚守灵一月,谁不说一句皇上大度。
丞相也知道这事儿恐怕是不好了结,老老实实的就应了下来。
至于一个月后朝堂如何,就不知道了。
一直到回宫,裴煜的心情都挺不错的。
我问他:「哥,你祖坟没了,你好歹难过一下吧。」
裴煜瞅我一眼:「我一个穿越的,祖坟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烧一次祖坟,解决掉丞相这个祸害,也算祖宗保佑我这个无亲无故的亲孙子了。」
有道理,我就知道裴煜不会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