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擦脸上的灰:「你说。」
贵妃抿唇,神情复杂地看我一眼:「臣妾是来辞行的。」
我愣住。
这些日子,前朝是有些动荡,裴煜趁着丞相在守陵,大肆提拔新人。
丞相回京后,势力大减,先前相府一派的党羽犯的事儿又被重新提起,一时间相府岌岌可危。
但罪不及出嫁女,贵妃辞什么行?
「娘娘倒是不必这么同情的看着臣妾。」贵妃沉思了一秒,「臣妾并非因为家里的原因辞行。」
她坦然一笑:「以前臣妾是惦记着皇后的位置呢,不过这些日子臣妾想明白了,这位置臣妾是争不来了,在后宫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去庙里清净自由。」
庙里,自由吗?
我不懂,但我表示尊重。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本宫去与陛下好好说说。」
贵妃点头,欲言又止:「娘娘,听臣妾一句劝吧。」
我看她。
她看着我手上的面粉印,说:「恋爱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嗯?几个意思?
贵妃没在多说,起身离开。
后脚欢颜就端着发酵好的面团和一盆馅料进来:
「娘娘,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下一步。
我拿过桌上的醋坛子,哗哗的往馅料里倒。
这日子我算是过够了。
22
「陛下,馅饼来咯~」
我端着一盘子奇形怪状的馅饼,捡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快尝尝。」
裴煜看看饼,看看我:「你闻不到醋味?」
闻到了。
趁着他说话的空隙,我把手上的饼猛地往他嘴里一塞:「吃吧您就。」
「呸,许意你疯了?!」
没疯。
我忽然眼泪一掉:「陛下,臣妾心里苦啊。」
裴煜给我整蒙了,他问我:「……许意,你是不是有病?」
「陛下,我太喜欢你了。」
我要开始作了。
我说:「所以我一想到你后宫这么多人,我就吃醋,我就冒酸水,我受不了啊陛下。」
裴煜挑眉:「后宫这么多人,有一个是我的?」
我不管:「可我就是吃醋,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裴煜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遣散后宫。」我说,「以后也不许进新人,对了,你这儿的宫女也都撤了,换成太监,我见不得你身边有别的女人。」
最后,我「极度悲伤」的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我很过分,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也能理解,我会慢慢放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