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绥看着他熟练的样子,心里一酸。这五年,瑾到底是怎么过的?那个穿越者对他不好,尧又每天要打猎,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早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叶绥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兽皮衣带子,轻声说:“我们瑾真能干。不过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来就好。”瑾仰着小脸笑:“嗯!我要帮亚父分担,这样亚父就不会累了。”叶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把儿子抱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父子俩正温情脉脉,洞口传来脚步声。尧回来了,手里拎着几只野鸡,还有一些野果。“兽父!”瑾从叶绥怀里挣出来,跑过去,“你回来啦!今天的猎物好多呀!”“嗯。”尧弯腰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瑾咯咯直笑,搂着尧的脖子,叽叽喳喳地说:“兽父,我今天起得可早了!我还说要帮亚父干活呢!”“我们瑾真乖。”尧揉了揉儿子的头,抬眼看向叶绥。叶绥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清晨的阳光从洞口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显得很柔和。尧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什么呢?”叶绥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野果,“打了这么多?辛苦了。”“不辛苦。”尧摇摇头。叶绥把野果放在石桌上,挑了个最红的,递给瑾:“先吃个果子垫垫肚子,等会儿做早饭。”“好!”瑾接过果子,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叶绥笑着给他擦了擦,又拿了一个递给尧:“你也吃个。”吃过早饭,就该做陶器了。叶绥把昨天挖回来的黏土倒在地上,加了点水,开始揉。“做陶器,怀疑尧的身体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叶绥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还有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尧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学会了吗?”叶绥抬头问。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叶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赶紧收回手,往后退了一点。“就、就是这样,你自己试试。”他结结巴巴地说。“嗯。”尧低低地应了一声,也收回手,继续揉泥。可他的心思却有点不在泥上了。刚才叶绥抓着他手的时候,那个触感……好熟悉。跟五年前一模一样。五年前的叶绥,也经常这样抓着他的手,教他做这做那。那时候叶绥刚来部落没多久,对什么都好奇,也总爱折腾些新鲜玩意儿。每次折腾失败了,就会鼓着腮帮子生气,可爱得不行。尧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不可能的。人怎么可能变了五年,又突然变回去?一定是他想多了。三人揉了好一会儿的泥,终于把黏土都揉好了。“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做了。”叶绥拍了拍手。他先做示范,拿起一团泥,放在转盘上(用一块圆石板代替的简易转盘),然后双手扶着泥,慢慢往上拉。“先捏出一个底座,然后慢慢往上拉高,再把中间掏空,修整形状……”叶绥一边做一边讲解,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没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的陶罐就成型了。虽然丑了点,但好歹有个罐子的样子。瑾看得眼睛都直了:“哇!亚父好厉害!”叶绥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做,有点丑。等多做几次就好了。”他转过头看向尧:“你要不要试试?”尧点点头,也拿起一团泥,学着叶绥的样子做了起来。他学得很快,虽然动作还有点生疏,但做出来的罐子竟然比叶绥做的还周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