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做什么戏了?我可不知道。”
察合钦有点忍不住了,他堂堂皇帝!试问天下,哪个皇帝在和自己的女儿说话时,要小心翼翼地。真是气煞他也!
“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了,整个北楚谁敢用玉玺砸朕。你也要懂些君臣之道。”
木庆熙心里的火气在腾腾燃烧着,为老不尊!他一个做别人父亲的没事找事,惹出一堆是非,还要反过来责怪自己的子女不尊重他。
“哼,常言道,近墨者黑。草民能有今天,皆因陛下的教导。您老人家说过,‘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做人做事要狠辣绝情!”
“朕何事讲过后面的话,到底谁是暴君!”
她说民,他说君,父女二人皆是故意。
女儿有气,父亲不愿服软。一时间便僵住了。
察合钦:“一月二十七日,顺祥关下雨了。庆熙刚刚学会做伞了,我也为爹爹做了一把。是青色的,苗婆婆说爹爹常穿一身青色衣衫。这把伞,庆熙做得很大。婆婆说,爹爹的身型十分高大。庆熙也给自己做了伞,是一把小小的,碧色的伞。庆熙的伞和爹爹的伞放在一起,像两朵生在一起的蘑菇。爹爹,庆熙和娘等你回家。”
察合钦:“今日是中秋,庆熙从苗婆婆那里收到了爹爹送回来的团圆饼。团圆饼里有庆熙喜欢的山楂还有娘喜欢的桃花花瓣。婆婆说,这样的口味是极难得的,可见爹爹思念我们。爹爹,庆熙和娘好想你。”
木庆熙握住耳朵:“不要再说啦。”
木庆熙又问察合钦:“这些信,这些我幼年时送出的信,怎么……我以为早就遗失了。”
察合钦努力憋着笑意,他在等着庆熙扑进他怀中撒娇。
木庆熙:“苗婆婆真是的,这些信她都好好保留着。”
木庆熙根本没搭理察合钦的话茬,察合钦还想再争取一下。
察合钦:“你写给朕的每一封信,朕都有好好地阅读。”
木庆熙:“陛下见笑了,这是草民写给自己爹爹的。还请陛下悉数将其忘掉!”
“你这孩子,怎么软硬不吃呢。难道你还想叫朕给你赔不是?试问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有些事,朕的方式方法是极端了些,那还不是为了你吗!你要体量朕才是。”
“七儿,姜七儿。”
姜七儿刚进殿,就被木庆熙抓了过去:“陛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去给陛下治治。”
察合钦:“真是放肆!你现在能回到过去改变未来了。这是知道朕不会死了,就开始无所谓了!”
察合钦说完,这才意识到,他有救了?既然他有救了,那就不需要萧王来做摄政王了,庆熙自然也没有叫萧王爹爹的可能了。
察合钦:“罢了,你未满十四,还是个孩子。朕便不同你计较了,明日,明日朕便下旨立你为太子。待你成为太子……”
察合钦想说的是,待木庆熙成为太子,木月就身为太子生母,就不能再拒绝成为皇后了。但如此赤裸裸的示好的话,他堂堂皇帝,说不出口!
“待你成为太子,一切就都好了。”
木庆熙:“我不能做太子。”
是的,她不能,至少目前不能。因为一旦开始尝试回到过去,她不仅仅是生死难料,很可能会像玉让那般,魂飞魄散。她死了,也就意味着察合钦必死。北楚不能同时失去皇帝和储君。
察合钦不知道木庆熙在想什么,只以为她还在闹脾气:“家国大事,岂容你想或者不想。”
木庆熙实在没心思再同一个不懂事的老人争辩,幸好,姜潆书带着三皇子和那嫔母女已经回宫了。
姜潆书:“公主,您要找的人我已经送回承思宫了。”
木庆熙回头看了眼察合钦:“您的两个孩子回来了,我去替您看看。”
承思宫里,木月和那嫔四目相对,互相都处于吃惊中。
那嫔:“月娘娘怎么在臣妾宫中?”
那嫔紧紧抱住了木月:“娘娘,您在睹物思臣妾?我就知道娘娘离不开臣妾。臣妾也是。”
那嫔松开木月时,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当初陛下让臣妾离宫,臣妾这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一般,臣妾怎么能离开您和公主呢。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公主,臣妾就坚强起来了。”
“故人重逢,都挺高兴啊?呦,娘也在。”
木庆熙的阴阳怪气那嫔没听出来,飞奔着就扑向了木庆熙。
“公主,我一听说你费尽心思地在找我,我就恨不得立刻飞回来。公主,你以为我死了,一定难过极了,我一想到这,就恨不得真去死。也好不叫你白白伤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