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庆熙使劲抽出自己的手,随意拿起一本书:“书?书里有写怎么说服你帮我?”
李迎风双手一摊,她只能提点到这了,再多真不能说了。怎么说?告诉庆熙,其实还可以造反?只要造反成功,她提的三点要求就都能满足了。
木庆熙一语不发,李迎风有点着急:陛下快死了,不能再拖了。
“庆熙啊,陛下他其实是个暴君。只是从前,你被他爱女的假象欺骗了。你想想,他能为一己之私灭了整个颜家,这样的人,能是一个好的帝王吗?你再想想近日发生的事,你不觉得可怕吗?”
木庆熙放下手中的书:“风姨,我觉得你很奇怪。”
李迎风:“有这样的帝王,我觉得我的命、我的未来、我孩子的未来都是没有保障的。活在这种处境里,人是很难正常的。”
木庆熙终于问出了李迎风期待的话:“风姨,你不是想我谋反吧?”
李迎风拍着木庆熙的肩膀:“低声些,什么谋反。你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你继承皇位,这叫顺理成章。”
“父皇驾崩后,我自然不会让北楚发生祸乱。”
“那不行呀,如果陛下明日就要赐死我呢?”
“风姨,我说过了。如果你死了,我会救活你。”
“玉让死了,也没见你能救活她呀。”
李迎风扭头出去了,这人呐,不逼到绝境,光说是说不通的。那就用她的命来给公主殿下上一课吧。
寅时,木庆熙依旧没有收到木月离开春政殿的消息。
卯时刚到,木庆熙便出现在春政殿外。但不出意料,被冯贞拦了下来。
“公主?您不是在禁足吗?”
“冯公公,父皇曾与我有约,要我今日卯时来春政殿见他。”
“公主可有圣旨为证,若无凭证,奴才怕是不能放您进去。”
“冯公公,此事我可以为公主作证。陛下同公主做此约定时,下官正在伴驾。”
木庆熙和冯贞双双回头。
冯贞:“李大人?”
冯贞犹豫片刻:“既有李大人作保,奴才自是无话可说。公主,请吧。”
木庆熙进入春政殿后,一步步走近内殿。
原本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木庆熙进入后逐渐加重。
“何人?”
木庆熙没有回答察合钦,而是站到了他的床榻前。
“父皇,我娘在何处?”
披散着头发的察合钦勉强撑起身子:“你敢抗旨离开凤凰楼!”
“陛下,我娘在何处?”
“逆子,你居然在卯时来见朕,你想做什么?”
“我娘在何处?”
察合钦笑着,看着木庆熙:“木月?她去为朕寻找其他的桃族人了。朕答应她了,只要她带来十个桃族人,朕就饶你不死。”
木庆熙不可置信地看着察合钦,过去慈爱的父亲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你当真赐死了台主?还有那嫔与台硕,他们真的死了吗?”
“你是来试探朕的?朕告诉你,就算朕的孩子都死绝了,皇位也轮不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木庆熙感到自己的嘴唇微微发麻:“什么是来历不明?我是个东西吗?”
哐地一声,力竭的察合钦倒在了榻上。他的视线望着自己的上方,气若游丝地说道:“朕问过太医了,滴血验亲根本不能确保你是真的血脉。谁知道你的生父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