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官员跟着知府梁大人一起向南大人行礼作揖。
“下官就仰仗南大人了。”
南大人:“可有一样,梁大人需切记,不许灾民再闹出事来。那个关于公主的什么童谣,不就是从你们这里传出去的么,陛下动了大怒了。若不是家师从中周旋,梁大人的官帽可就保不住了!”
梁大人命人取过一盒珠宝首饰塞进南大人怀中:“这是单独孝敬大人您的。”
南大人掀开盒盖看了一眼,笑得十分猥琐:“一个没名没份的野丫头,说她是帝女那是抬举她,她若是阻了梁大人的升迁路,本官叫她死!”
此处丝竹宴饮,别处冥纸漫天。
长山方村。
两个衣衫发白,捂着口鼻的男人拖着一具尸体前行。草席里裹着的男人,衣物单薄双眼凹陷,嘴角残留着发黑的脓血。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呆滞地目送差役离开。破旧、硕大的厚棉衣罩在身上,泛紫的脸颊挂满泪痕。
一袭黑色狐裘大氅,落在女孩身上。
女孩回头,医女装扮的木庆熙,用狐裘将她紧紧裹住。
木庆熙身后,二三十名将士跟着身着常服的王珏玉一行人进了方村。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木庆熙。
木庆熙:“别怕。”
几个百姓探头走出家门。
鲁太医指挥着长清、施将云以及众人整理从皇城带来的衣物。
百姓围观却不敢上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壮着胆子,走向小女孩。
老者:“喜瑶快过来。”
老者扯下喜瑶身上的狐裘大氅,递还给一身单衣的木庆熙。
木庆熙:“你这是做什么?”
木庆熙再次将狐裘大氅披在名叫喜瑶的小女孩身上。
老者:“这位贵人姑娘,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们可受不起呀。”
木庆熙:“老人家,这又不是给您的,您在这推三阻四的做什么?”
木庆熙又指了指她身后的一马车衣物:“把这些衣物给村民分一分。”
围观村民面面相觑,老者抱拳行礼。
“草民是这里的族长。敢问贵人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那位年长的老爷如何称呼啊?”
木庆熙:“年长的老爷?”
王珏玉走了过来:“我们家老太爷姓鲁,至于我们从哪里来这不重要,你们先收下这些炭火棉衣,稍后我们老爷会按轻重缓急为大家把脉看诊。”
几位村民凑到老族长身旁,劝说老族长收下这些衣物。
老族长:“不可!”
木庆熙:“你们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什么不可?”
老族长再次抱拳行礼:“姑娘有所不知,这衣物过于华贵,我们怕是留不住啊。”
长清对此略有不解:“这不过是些寻常的棉衣炭火,有何留不住?”
老族长:“贵人,您有所不知。在长山,光这一件棉衣就可换三斤粮食外加一斤煤炭。这样值钱的好东西,我们前脚收下,怕是后脚就要被人抢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