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新闻爆发到產品真正出现净值波动,至少有一两天缓衝。
赶上周末,这时间差根本不是留给市场反应的,是留给舆论发酵的。
等周一大家上班,客户恐慌、舆论沸腾。
背后的利益方正好顺水推舟,把销售团队推出去当替罪羊——上游层面的风控、合规责任全撇清,
只说是销售团队违规操作、隱瞒风险。
故意把销售团队架在火上烤,引发混乱好方便他们的其他操作。
毕竟十七亿的损失,销售部门三年来二百多號人的业务收入不到一亿五千万,其他十几个亿去哪了?
多好的算盘啊。只可惜打的太响被察觉……
虽然不知道针对自己团队的人是谁,但是不重要。
这种局面——甚至更复杂的风险,陈阳每天清晨都在脑海中预演。
至於应对之策,很简单,几年前就开始准备。
站在窗口拨打了几个號码,都是关机。
这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测和判断。
落地的白纱窗帘滚动,晨风扫过后背上的水滴,有点凉意。
茶叶在玻璃杯里舒展开,每片茶叶都带著一根芽尖,也就是所谓的一枪一旗。上下浮动,像k线一样没有规律。
手指夹著的细支香菸也没抽几口,只是个习惯。
自律的作息和不良的嗜好,和陈阳的性格一样,矛盾又和谐。
陈阳看向远方,风带来天边的乌云,也带来了血腥味。
闻见血腥味的狼怎么可能不兴奋,更何况是领著二百多小狼的老狼呢。
六个小时內必须反击,逼迫对方刪除黑稿,並在以后的审查中不敢过於针对自己的团队。
西服是男人的战袍,香水则是战袍下的温柔握手。
陈阳起身走进臥室,从衣架上取下深米色丝麻的轻薄款西服。
又俯身从抽屉里拿出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摆在床上比较了一下。
没有著急穿衣服,陈阳不喜欢把香水喷在衣服上,不管是蓝色香奈儿还是爱马仕大地。
更喜欢喷一点在空气里,然后沉降到身体上,落哪是哪。
哼,你靠近我,自觉馨香,否则,等我的二手菸吧。
整理好著装,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天鹅绒衬底的小盒子,从里面选出一枚司徽。
二十年来,每年都有获奖时候颁发的司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