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枣觉得身上在慢慢发生一些变化,可具体是什么变化,她也说不上来。
只有肚子是真真切切,咕噜噜的叫着。
*
日子如流水。
春花姐姐的离开,似乎很快就被周围的人遗忘。
邻里间的家长里短从来不少。
苏枣一开始还时不时对着小伙伴提一句春花姐姐,但没几个人想听,就连金花银花,都不爱说这个话题。
“别说春花姐姐了,枣儿,你上次答应我的大蝈蝈,还没捉给我呢。”金花记着这个事情,时不时就要提醒苏枣一句。
苏枣没心情去捉。
要去常捉蛐蛐的小木桥,都得路过瓜田,免不得就想起春花姐……
金花见苏枣不搭话,气的用小拳头锤她,“枣儿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我今晚去捉……”苏枣闷闷的说。
“那我要你先前那种,黑头将军!”村里的孩子都知道,摸鱼捉虫,男娃中豆子最行,女娃中,苏枣独一份的厉害。
“那可不一定有……”苏枣抓抓头发。
金花说的黑头将军,是指斗蛐蛐赢到最后的那个,擅斗颜色好的蛐蛐哪有那么好遇,苏枣之前抓了个,全村的孩子都羡慕极了,结果没玩几天,就被爹知道没收,带去镇上卖了个好价钱。
“我就要黑头将军!我上次捡的地耳全给你了,自己的都没捡!”
“好嘛……我下午去找找。”
村头西边这一大块田人很少,又住了那样神秘的一户人家,门口还有守门的护卫和老汉,村里人都很少过来。
苏枣慢吞吞的走在田间,穿过瓜田,很快便瞧见了熟悉的草棚子。
未时,日头正旺。
苏枣忍不住掀开草帘走进了棚。
棚子里光线不好,有些黑,棚子里只有两个板凳。苏枣想起自己在这里最后一次见春花姐的情形,眼睛发酸。
她坐在板凳上,一个人坐着。
头脑放空,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里坐着。
没一会儿,苏枣耳朵动了动,忽然听见有很轻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等来人走到草棚附近时,手还没挨上草帘,苏枣就“唰”的一声将帘子拉开望了出去。
四目相对。
王石头吓了一跳,转头就跑。
苏枣从草棚子走出来,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少年身影,忽然想起,那次雨天,这个人也来了她们村子,她摔倒后,这个少年扶了她一把,苏枣记得这个人。
邻村的王石头哥哥。
定了亲,还跑出去失了身子,却不告诉大家奸夫是谁……
爹的话又浮现在脑海。
跑出去。
失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