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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王爷,定王已经从了!”
在专业人士的物理说服下,定王连一盏茶都没撑到,就涕泪横流地表示以后要当个好弟弟,掏心掏肺地拥护二哥当太子。
“好!那就让他写信、由他的人与我们的人一同去送,将简王世子、康国公、德安伯、崔令晞父子这些人统统‘请’过来!”
“王爷,平昌公主同意了!只是她有个条件——”
“她还敢讨价还价?”
“呃,倒也不算讨价还价,六公主希望王爷能取消她和王三郎的婚约,最好能将王家母子交给她处置……”
靖郡王一怔,旋即大笑:“她不问老六的死活,也不求本王宽宥琅琊王氏,只要这个?果然最毒妇人心,好!好!准了!”
他选这个妹妹而不是头脑更简单些的平都,就是因为她与还没找到的六皇子嘉王同母。
父皇如今只剩下三个儿子,老十成了他的党羽,再把老六的亲妹子和舅家都拖下水,到时候谁也不干净,看老爷子还能如何!
反正总要从世家中选几个杀鸡儆猴的,王三郎又不是王氏的继承人,交给平昌亦无妨。
“你去告诉她,事成之后,她想嫁谁都行!她不是喜欢谢玉郎么?到时候当驸马还是当面首都随她的意。本王不但会为德妃娘娘请封,还会为她加双俸!”
由以跋扈出名的平昌出面去接那些拖拖拉拉不肯来的侄子们,然后全宰了;再用老十的人诱骗一批宗室勋贵赴局,杀一批、收编一批,再令新附之人接着去诓骗下一批。
若派往西苑调兵之人顺利得手,那大事……
靖郡王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旁张、王两位先生望着再度亢奋难抑的靖郡王,面色却不见半分轻松。
凌晨半空那一枚信号弹,二人反复推敲,皆觉出手之人极似皇城司。
如今只盼着京中群龙无首,他们能抢在对方商议出章程之前,快一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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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话音未落,谢珎已携风踏入安和居,连通禀的丫鬟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靖郡王的别苑出事了。”
今日送往侯府的鸽信,竟无一条回复。
换作平日,他或许只当壹壹同别家小娘子嬉游耽搁了,可母亲归来后已将别苑那场突兀又诡异的“净园”之事细细说与他听了。
两桩事撞在一处,谢珎心头骤沉,直觉出事了。
他派了“书铺伙计”双城去肃宁侯府,又找人去安宁长公主府等其他人家打探,各处传来的消息令他眉头紧蹙。
所有赴宴的王妃皇孙均未能返回,外命妇们倒是都回来了,除了沈瑜。
世子夫人正在府里忧心不已,埋怨自己把女儿落下了,还希望敦王府的侧妃能看顾一二……
最新传来的消息愈发棘手,一批皇孙已经奉诏出了城,而“没赶上”的那些王府面对前来询问的谢家人,私下透露了三条关键信息:
没有陛下手谕;未见御前传旨太监;而所谓的“诏令”,不过是自家王妃手书,传信之人更是一个王府中人都没有。
虽然任凭谢珎反复回想过往种种,竟半点没捕捉到靖郡王有异动的蛛丝马迹。可眼前桩桩件件皆是实情,心底那股不祥的判断反倒愈发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