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你有没有带那个?”
酒宴过半,席间气氛逐渐松快起来。
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笑语盈盈。连靖郡王妃也托辞有事,暂且离席。
本就耐不住久坐的闺阁少女们,更是呼朋引伴,在园中嬉游赏景。
沈壹壹却不愿跟在吴氏身侧了。
那些夫人们打量的目光意味深长,落在她身上,倒叫她觉得自己像是块品相上好、却待价而沽的五花肉,被人细细称斤论两。
但她又不想在园子里随意走动,于是选了个离席颇近的僻静角落,与社恐瑶躲在树后闲聊。
突然听到小伙伴压低声音的问题,沈壹壹有些疑惑:“‘那个’是哪个?”
“就是、就是——”姬敏瑶红着脸,凑过来跟她咬耳朵。
月事用的丝棉条?
“……你连这个都能忘记带?”
再一问,原来姬敏瑶刚来月信没多久,还有些不太规律。
虽然时候不对,但她觉得小腹隐隐不舒服,生怕弄脏了衣裙,想去看看究竟是不是。
尽管此时不是自己的经期,但这装备沈壹壹还真带了。
上次在玄真观给江无钱用过后,她发现丝棉条的用途还挺强大。
除了本职工作,还可以包扎伤口、藏袖子里吐酒,总之已经被沈壹壹加入了她出行必带的“宅斗应急包”里。
不过宴会中途离席更衣,这可是宅斗文里最易生出事端的场合。
沈壹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先同吴氏知会了一声,又让姬敏瑶去陶侧妃那边也报备了下,这才挑了个看着和善的圆脸侍女引路,往二门去寻白英取东西。
她一边暗暗自嘲,是不是谨慎得太过,连胆子都快缩没了,一边又十分怂地打定主意,不能只拿丝棉条,一定要亲手提着整个应急包去净房,这样才比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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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人在看什么呢?”
李素馨见吴氏站在园门处张望,微笑问道。
“是李大姑娘啊,”吴氏回过神,带着几分焦急道,“瑜姐儿前脚刚陪着敦王府的大姑娘离开,靖郡王妃后脚就让人来传话,如今她们还没回来,你说这事闹的!”
“我方才看到一个粉衫子和一个穿蜜合褙子的人影一晃就出二门去了。您说会不会有人才逛回来,半路听到信儿,就直接出府去了呢?”
“诶?瑜姐儿她们穿的就是这个色!李姑娘可看清了?莫非还真是已经出去了……”
李素馨未曾正面应答,只温声提醒道:“这会子大家都退出去了,您一直等在此处只恐不太妥当——不管在何处,出了别苑的人总归要去找自家车马。”
吴氏觉得很有道理,四下看看,周遭果然已没剩几人,当即不再迟疑:“那我先去马车那里看看。李姑娘,改日再会。”
“世子夫人慢走。”这一回,李素馨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天子驾临,王妃与皇孙前去觐见,本是理所应当。
可她们这些外臣女眷的席面设在花园中,除非皇帝放着偌大的别苑哪里都不去,偏要来这一隅逛逛,否则又何至于这般仓促将众人尽数遣散?
她虽不知内里究竟出了何事,可这般反常之举,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只需确认这一点便足够了。
她方才听得一清二楚,沈瑜她们要先去二门取东西,再折返回来。算着时辰,此刻多半还未接到消息。
回头看着花园的门被关上,李素馨翩然转身,也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