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那视线一瞄——好家伙!这头蠢熊居然也在偷看沈瑾,那一双冒着傻气儿的牛眼让人想忽视都难。
豆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脚下赶忙挪位,试图用身子挡住那张丢人现眼的熊脸。
谁知蚊子正埋头躲着观众席搬石板,压根没料到豆腐突然转了方向。
他收势不及,脚下一滑——
石板那头就“哐当”一声,提前坠落在了熊大郎双腿之间那不可言说的要害之地。
“嗷呜——!!!”
即便是特制的易碎石膏板,分量也相当可观。
这一记猝不及防、男人生命不可承受之痛,让熊大郎爆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嚎叫,在场所有小郎君瞬间集体石化。
这、这……不是胸口碎大石吗?
这戏班难不成还另辟蹊径独创了“胯、下碎大石”?!
蚊子和豆腐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熊大郎在石板下蜷成一只巨型虾米。
非夏见势不妙,一把将梅子推出去救场——再这么引人注目下去,他们几个非得当场掉马不可!
梅子被推得一个趔趄冲到中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习惯性地抡起那柄硕大的锤子,猛力砸下。
“嘶——”
这一回,整齐划一的抽气声并非来自熊大郎,而是全场男性观众。
在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集体幻痛之后,小郎君们激动得掌声雷动、喝彩震天。
这百戏班是真功夫啊!
连男人最脆弱的死穴都敢碎,是条汉子!
当下就有同窗询问瑾哥儿道:“这是哪家班子?我也要请!”
百花棚的生意兴隆与否此刻和熊大郎毫无关系,他只有蛋蛋的绝望,甚至很希望能短暂离开这个被队友暴击的无情世界。
豆腐已经不忍心去看熊大郎了,他和蚊子面面相觑一眼,心里升起相同的信念:反正都蛋疼了,总得把戏演完吧?
赏钱——啊不对,是他们皇城司密探的职业素养不能丢!
“呔!你这老太婆居然敢偷袭我兄弟!”
“——我呸,你们居然弄虚作假!看锤!”
在豆腐挤眉弄眼的疯狂暗示下,梅子终于对上了当下的剧本,开始进入你追我躲的熟悉剧情。
怀着对熊大郎的愧疚,梅子这次把巨锤抡的格外卖力。
功夫不如熊大郎的两人逃窜得也就格外狼狈,惹得席间一片哄笑。
瑾哥儿也顾不上在思考撞脸的问题了,他吩咐大寒道:“等会儿再多给这几人一份赏钱!”
这也太卖力气了!
————
宴席结束后,每位客人离去时还得了一份伴手礼:一个小小的造景玻璃鱼缸。
细沙铺底,假山玲珑,水草飘逸间,自己方才捞到的金鱼正在其间悠然摆尾。
姬聿衡看一眼捧着鱼缸很宝贝的妹妹,她身边的匣子里还放着今日做的面人、糖画、面具,套住的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