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瑾哥儿、吴氏母子三人更是跟着庾嬷嬷勤学苦练,如今面儿上任谁也看不出小门小户的出身。
肃宁侯虽然觉得有些矫枉过正,就没见过哪家只想守成的勋贵还这般严于律己的。
不过能让晚辈树立此等家风,倒是件利于家族传承的大好事,所以他也就由着孙女操持去了。
但不惹事归不惹事,他沈元易还没无能到让孙女连上个学都要委屈藏拙的地步。
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肃宁侯颇感新奇的捋捋胡子,他还是第一回被孩子问这种问题。
家里只有老二在学宫上过学,他记得骑射、体术之类的自然是甲等,礼仪、律政也凑合合格了。
但经学和书文常年不及格,当年他对着“丁等”的成绩单可没少动戒尺。
瑾哥儿若不是有瑜姐儿时时督促,估计也会步他二伯的后尘。
会是哪一科的魁首呢?
想到孙女的一笔好字,还有那上能忽悠皇帝,下能跟谢玉郎当知己的文章,肃宁后不禁期待起来。
小丫头都有如此斗志,他这个当祖父的也不能拖后腿。
过年期间皇帝也封笔了,没有紧急事务自然是不好递密折的。
如今开了年,“笔友”间的通信也该恢复了。
免得小的打架扯出老的时,自己这个没有官职的老头子压不住对方的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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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麟趾学宫啊!”
被大雍太祖钦定采用了王府的规格,学宫正门是五开间的拱门,庑殿顶上覆盖着绿色琉璃瓦,两侧也由禁军守卫。
正门前的宽阔广场此时却显得拥堵,各府的马车和下人们混在一起,嘈杂一片。
还好肃宁侯爵位不低,让道的人不少。
再加上侯府侍卫有着丰富的上下朝抢路经验,不多时马车就停到了学宫门前。
下了车,瑾哥儿仰头望着朱漆大门上的匾额,深深吸口气。
庾嬷嬷应该很欣慰,因为她的“贵族装逼小课堂”还是挺有成效的。
尽管一路上瑾哥儿都在碎碎念着各种注意事项缓解焦虑,如今往这里一站,倒也看不出明显的局促来。
沈壹壹也在打量着匾额上的字,写的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丑,嗯,那肯定是太祖陛下姬大汪的御笔没错了。
两辈子第一次上这种顶尖的贵族私立学校,沈壹壹在兴奋中其实也带着一丝小紧张。
毕竟这里头的同窗们或是沾染着一个皇朝开创时的昂扬气魄,或是继承了世家名门的风雅底蕴,或是耳濡目染着其父辈捭阖官场的心计手段。
“走吧!这里头一定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门道。”
拿着肃宁侯的名帖登记过后,两人进入大门。
不同于各王府进门后的影壁墙,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水池。
里边无花无鱼,绿色的池水沉静的宛如一块碧玉。
沈壹壹对着疑惑的瑾哥儿解释道:“这大约是为了效仿周代的‘辟雍’而建。”
周天子在都城设立的大学就叫辟雍,取其四面周水,圜如璧而得名。
是个类似国子监一样的官方最高学府,不过还多了个祭祀、举行大典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