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书上说的那什么“穿彩色衣裳逗双亲”么?
他就说嘛,明明这丫头那么聪明,怎么他都说了他不是他没有他百口莫辩,还跟听不懂似的。
侯爷终于笑了!
那,接下来要说点儿啥?
沈忠期待地看向沈瑜,只要侯爷能开怀,他决定了,一会儿沈瑜再问什么,他都要承认!
对对对,都是俺老忠干的!
没了那种自然状态,沈忠可不是个好捧哏。
况且总说一个话题,观众也会听腻的。
沈壹壹微微一笑,转而问起了墙上挂着的一刀一剑。
她方才一进屋就看到了。
武将的房中挂着武器作为装饰也是寻常,可这两件兵器一看就不是图好看的样子货。
不但剑鞘刀鞘上没有半点装饰,整体还有些旧。
剑长三尺有余,吞口与鞘尾的铜件已经磨得泛黄,露出里头沉郁的紫铜色,腕粗的铜首却亮得能反光,显是被主人常年摩挲出的光泽。
剑柄缠的青色丝绳和黑色鲨鱼皮剑鞘看着倒是挺新,应该是后面刚换的。
那把刀沈壹壹不认得是什么种类,刀刃瞧着比剑短一些,微弧如雁翎。刀背厚三分,至尖处陡然斜削。
刀镡露在鞘外,铁铸的葵形护手亦是露出经年摩挲的哑光。
“忠叔,这是什么刀呀?”
沈忠瓮声瓮气道:“这是军中用的横刀。”
他怕引得侯爷伤心,只草草答了一句。
不料沈瑜继续追问道:“横刀是步卒用的么?”
瑾哥儿抢先答道:“这个我知道!大雍骑兵冲阵时惯常用长矛和马槊,但若陷入缠斗或是长武器折断,就要换上近身武器。轻骑兵或是夜不收出动时,往往直接使横刀。”
“先秦那时候都用直刃剑,但剑更适合刺击,劈砍易损,汉初就被逐渐被刀取代了。”
“不过之前都是环首刀,也只有我朝精锐才能用横刀。据说是生铁和熟铁合炼而成,刃纹如霜线,更易破甲!”
此言一出,不仅沈忠瞪大了眼睛,连肃宁侯也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这个除了肤色白皙外,被他爹他妹衬托到平平无奇的少年。
沈如松努力收回自己差点惊掉的眼珠子。
瑾哥儿背功课那个费劲儿,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
他家绝对没这类书籍,族学也不可能教这个。
沈壹壹不动声色点头:“没想到哥哥还知道这些!”
瑾哥儿滔滔不绝说完,这才发觉大家都看着他,略有些局促:“我也是在一本什么书上看的,就记了下来。”
除非天生不爱看书,不然遇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内容,再学渣的人只怕也能看得进去。
沈壹壹心中暗笑,连书名都忘了,看样子也肯定不记得是自己拿给他的,可内容却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