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您奶奶蛟龙盘身而孕,怀胎十四个月,出生时紫气东来三千里,室内赤光萦绕,异香经宿,而后向着东南西北各行七步……
可惜元和帝跟他老爹一样混不吝,吐出来的话同样冰冷无情:“这些没听过。他只说生在一个漏雨的破道观,门外还有野狗吠个不停。不久后那道观就塌了。”
……所以才叫“大汪”?
编撰官们被逼得直欲上吊,在威胁了一番起居注官“失手”污了当日记录后,含泪写下了本朝据说为周王后裔,太祖他娘怀孕时:
“先元慈皇后路过一观,忽感腹痛。恰雷霆裂空,破云贯入观中,击碎屋顶。然一室紫雷,却不伤人。俄而,天狗仰天长啸,声动百里,太祖乃降……”
如今,历时十七载的《太祖实录》终于在各方撕逼和瞎编中修完了。
本届庶吉士们修史的功劳没沾上,却摊上了校对的苦差事。
每日都要扒着给自己的那份稿子抠字眼,生怕出现一点纰漏影响前程。
谢珎身上本就有着兼职,作为翰林院修撰,他也要审稿;作为中书省左拾遗,他参与修订大雍律。
元和帝上次用他草拟过一次圣旨后,似乎觉得挺好用,连这活儿都安排给了他,直接抢了中书舍人半个饭碗。
要知道,连只参与了其中一项的崔令晞都忙到成日加班。
那日安宁长公主遇到郑夫人,还调侃说要送一班村田乐过来,感谢谢玉郎带着她儿子上进了。
同时干三份活儿的谢珎就更不必说了,数月没有休沐,每日不是在中书省就是在御前,连谢尚书这个亲爹要见小儿子都得提前预约。
政事如此多,俸禄领一份,还总有人使绊子。
葳蕤看着自家公子眉宇间难掩的倦色,每日唯一的休闲就是洗漱过后倚在塌上翻几页书。
上次展颜似乎还是在读沈姑娘回信的时候吧?
葳蕤说完又觉得略有些突兀,万一郎君反问一句“所以呢?”,他要如何作答?
谢珎揉了揉眉心。
收到回信不过十二日,也就是说沈瑜是在临行前寄了信,却对行程只字未提……
也是,这次只怕她不方便出府。
“让暗卫注意着点侯府的动静。其余——待我休沐时再说吧。”
葳蕤几乎要喜极而泣,公子终于说要休息了!
虽然还没说是啥时候休,可总算有个盼头了。
葳蕤都想给沈大姑娘磕一个,然后请她快些写信约公子散散心,哪怕再去皇城司门口整活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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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巡检突然感觉一阵恶寒,他警惕的双手环在胸前四处打量,没见到什么老大娘,但却看到了翻身下马的江无钱。
艹,果然晦气!
毕竟已经差了两级,这位还是白指挥使面前的大红人。
心中再不爽,郑巡检也只能随着众人抱拳问好:“见过江大人。”
江无钱微一点头,脚下不停,大步流星走向值房。
见人走远了,才有人小声嘀咕:“看江佥事的脸色不太对啊,谁又惹他了?”
“听说有队伍刚从寿州回来,想来是查到了什么。”
郑巡检摩挲着下巴,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