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迪先生。”
安布罗的秘书三十出头,戴着银色半框眼镜,为人处世沉稳谨慎。
“哪位合作方在办公室里?”
“是做地皮产业的赫尔斯伯特·埃德霍夫先生。”
“知道了,忙吧。”
路过休息区,罗科果然看到了那位埃德霍夫先生的秘书。
两人视线相撞,罗科朝那人微微颔首,那人站起来也颔首回应。
穿过走廊,罗科脚步渐渐放缓。
等他站定在办公室门前,没有急着进去。他低下头,细细整理着西装翻领。等确认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后,他看了眼手表,才敲响门板。
“进来。”
办公室里,安布罗和赫尔斯伯特分别坐在办公桌两侧,两人手里还各握着一只洛克杯。
“呦,来了。”安布罗站起来往杯子里续上威士忌,然后朝赫尔斯伯特问道:“再来点?”
赫尔斯伯特看到罗科进来后就站了起来,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嗯。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
打完招呼后他才扭头笑道:“不喝了,一会回去还有事,不能再和你这个老酒鬼拼了。”
“你这酒鬼就酒鬼,加什么老啊。人家正当年好不好。”安布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朝罗科仰了仰下巴:“你来点?”
“不用。”
“哎,伯特。你是不知道,这人就差吃斋饭了。最近是烟不吸,酒也不喝,反倒喝上茶了。”
赫尔斯伯特看向罗科,问道:“这么健康?”
罗科脱下西装外套,折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坐下来,笑:“以前也没有那么不健康吧?”
“大哥,我觉得你都没有世俗的欲望了。”安布罗像是终于逮到个人能吐苦水一样,对赫尔斯伯特说:“幸亏他是银行的合伙人之一,要不然我每天都得提心吊胆,担心他下一秒就撒手不干了。”
“这么严重吗?”赫尔斯伯特转过椅子,看向罗科。
男人脱了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一颗。此时,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调试着手里的相机。
宽肩,窄腰,大长腿。连胸肌不用看也知道很紧实。荷尔蒙爆棚,男人味十足。纵使身为同性,赫尔斯伯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男人。
容貌好,身材棒,家里还是世代的有钱人家。赫尔斯伯特好像能明白安布罗的担忧了。
这样的人心里会有什么牵绊呢?
罗科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既然你来了,我就说说这次的来意。”
赫尔斯伯特双手交叉,语气平静:“我妹妹前两天在你们银行交了德国跨境购汇的审批吧?”
安布罗转杯子的手一顿,颔首:“嗯。关于这个项目的跨境投资的资金审批,我行已完成二次复核,项目风险可控、材料合规。”
赫尔斯伯特浅浅一笑,笑意却未达到眼底:“我清楚。这项目还是我特意批给她用来历练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缓缓开口:“我希望银行重新好好考虑一下。或者说流程繁琐些,拖延一下周期。”
罗科微垂眼帘,又快速抬起,说:“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赫尔斯伯特笑意淡了点,直接了当地说:“这个项目我不想让她做成。”
“我妹妹大学刚毕业,久不在集团体系内。对跨国大额资金的风险把控,不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