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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还不等安布罗说完，奇乔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鱼盘出来了。

见到罗科，奇乔憨厚一笑：“lupo，你——你来了。”

“嗯，辛苦了。”罗科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帮忙摆盘。

“奇乔，菲诺呢？”

“后面——后面还——有——有两个——大盘子。”

“哎呦喂，不早说。再给烫着了。”安布罗快步走向厨房。

四人围坐在一起，酒足饭饱后。安布罗往后看了眼，开口：“下去看看？”

罗科微微颔首，四人一同起身，走进餐桌后面的储物间。

储物间的地方不大，嵌墙式的酒架就占去了一半的面积。

酒架上堆放着几只已经积灰的空玻璃瓶，墙上杂乱地钉挂着各类五金工具。一把旧木椅倒靠在墙边，角落里还有一具干粉灭火器。

罗科靠近墙边，俯下身转动木椅的右后腿。他先往顺时针转了两圈，然后又向逆时针转了半圈。

“咔嗒”，木椅后面的墙出现了一拳宽的窄缝。漆黑的窄缝后是向下走，通往深处的石阶。

全程四人一言不发，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在酒窖里回荡。

地下酒窖很大，虽然很多年前经过一次坍塌，但经罗科整改后，也不再是往日的破败。被规整好的存酒区井然有序，几排实木架子摆满了红酒。

罗科走到最左边的架子前，随意取了瓶红酒，接着他伸手把每个架子都标配的木盒拿起来。安布罗接过他手里的红酒，四人继续往里走。最后他们停在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坍塌口前。

坍塌的区域像是废弃了许久，铁栅栏破旧不堪，坍塌口全是碎石和烂土。

罗科打开手里的木盒，里面是一些红酒配件。他拿出一把复古不锈钢酒刀，拧开尾端的盖子后，从里面抽出一枚小钥匙。

鞋底踩过碎石，空气中顿时扬起淡薄的尘土。经年累月的渗水在地面上晕出深色的水痕。被浸透水汽的土腥气和闷腐的霉味混杂在一起。

在朽烂阴冷的洞里，一扇密码门与周遭格格不入。四人依次录入掌纹，最后输入一串临时动态数字码。

“滴滴滴”密码门缓缓打开。开门的瞬间，顶灯一路向远处亮起。原来坍塌洞里暗藏的广阔天地才是庄园最核心的空间。

众人抬脚走进去，却走到不同位置。安布罗走到白板区，罗科伫立在沙盘前。菲诺从几扇门走过，打开靠中间的屋子。而奇乔停留在偌大的大屏幕前。屏幕上显然是这个已经废弃了的酒窖庄园的监控画面。无数个微型摄像探头遍布整个酒庄，无一处死角。

不一会儿，菲诺手里拿着文件从房间里出来。三人看到后陆续落座，等待他的复盘汇报。

“此前在科莫湖，委托人让我们销毁的盒子上，我检测到了一种毒剂的油膜残留。”菲诺说着，把手里的检测报告发给他们，语气正经严谨：“这种毒剂是由石蒜根浓缩液，雷公藤浸膏混合DEHP邻苯二甲酸酯调和成的。而其核心作用是钝化自我情绪的感知，内心认为自己不配应有独立人格。激素水平会极大扭曲自我情绪。把他人愉悦绑定为自我的强烈欲望。简单来说就是重度的依赖成瘾，疯狂讨好。所以我们管这种特制的毒剂叫做神经倒置。”

“那等药效退去了呢？”安布罗沉声发问。

“产生自我憎恨，会放大脑海里卑微讨好的记忆。整个人慢慢陷入麻木自卑，彻底失去自我。”菲诺说完，缓缓落座。

奇乔接话补充道：“我复盘了别墅的监控录像，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而且监控扇区完整留存，没有发现任何的剪辑和删除痕迹。”

奇乔说完，安布罗放下检测报告，说：“委托人当时明确告知盒子里是关乎地下圈层的重要文件。而我们却得到一只空盒，并且在盒壁上检测到毒剂的油膜。现在，我们无法确定那个盒子到底是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还是有人拿走了盒子里的内部文件。任务已经结尾，我们无法主动和委托人进行沟通。按照规则，我们本不得擅自查看，所以现在我们只能佯装不知道。”

“当时别墅里明面上只有两个保镖，但还有一个人藏在烟道里。”

“Lupo，你怀疑是烟道里的那个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后来把他拽出来的时候，他确实和两个保镖穿着一样。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印记、纹身等辨识特征。但他的眼神和平静的状态绝对不是普通保镖能表现出来的。”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组织的人？”

安布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说：“这就是这次我要说的事。我们的目标终于要有行动了。”安布罗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个符号，神色沉敛：“??，要派发客源了。这就意味着，我们这些底下组织要开始争夺订单，展开厮杀。”

他放下笔，继续剖析道：“??，掌控着遍布全世界的中立情报网络。拥有组织最顶端的绝对话语权。如果我们这次能达成绝对的完成率，让??注意到。不光会获得全年资源配额，还有可能进入筛选。进入顶层的名额极度稀缺，所以这次我们得从长计议。”

“听说前段时间，在一夜之间，多地组织都莫名决裂。大量圈内人员都离奇失踪。??虽然对外宣称筛下来的人员全部会平安遣回。但所有出局人全都杳无音信，有人说是要么是被彻底折磨疯了，要么是已经悄无声息的消亡。”

安布罗拍了两下手，皱眉总结道：“接下来各组织之间将会是一大恶战。”他看向罗科，眼底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担忧和愧疚，：“而新一轮的筛选开启，才是真正的浩劫。”

罗科抬眸，朝他露出安抚性的笑，站起来轻拍他的肩膀说，语气沉稳而又笃定：“会好的。”

这场浩劫他们无人能够独善其身。而罗科更是独自承压着一身未言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