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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3页）

罗科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说：“原来晏老师这么不诚实啊，这样的实话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真的没有。”晏南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小幅度地摆了摆，他说：“昨晚有点没睡好而已。今天不怎么忙，也不困。如果现在睡了，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是经常这样吗？”

“什么？”

“睡不好。”

“没有，就昨天一天。”

“好。”罗科吸了口气，把背打得更直了，他说：“那我们开始上课吧，早点结束，晏老师还可以休息一会。”

“好。”

晏南翻开教案，他决定还是从最基础的拼音教起。他放慢速度念，罗科就跟着他一起。刚开始的时候，晏南纠正了几次，到后面可能已经掌握了这种感觉，罗科出错的地方也变得少了。

当读完最后一个卡片上的声调和拼音的时候，晏南才发现上课的时间也可以这么短。

“谢谢晏老师，一节课下来我感觉收获很多。”罗科放下手里的卡片，说：“上完课了，我也能和晏老师聊聊上课的费用问题了。”

晏南合上教案，抬头看他，说：“我给你上课是出于自愿，不需要费用。”

罗科笑着说：“我知道，知道晏老师是人帅心善，给我上课。可是，如果不是晏老师，我现在也找不到一个能放弃午休时间也能给我上课的好老师。而且我的休假马上要结束了，来上课的时间会变得飘忽不定。我相信只有晏老师会包容我这一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付你相应的报酬。这是你应得的，我也必须给。”

罗科见晏南还是有些纠结，他补说道：“晏老师就当可怜可怜我，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晚上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晏南本来想拒绝的话被堵在嘴边，他揪了揪腕间的发圈，还是说道：“好。”

“那我就按一节课50欧来算，可以吗？”

“50欧？”晏南的眉毛向上抬起，眼睛睁得比平时更大更圆了。他说：“我给你上课本来就没想收费，而且我答应教你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我不是专业的，你这费用太高了。”

听到晏南的拒绝，罗科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说：“那我把这个权利交到晏老师手上，晏老师自己来定，好不好？”

晏南低头想了想，罗科趁他考虑的功夫，又补充道：“晏老师觉得费用太高，而拒绝我的提议，我都体谅了。那晏老师也要体谅体谅我，好吗？太低的话，我也会拒绝哦。”

“这样，每节课我收十六欧元。但是我不要刷卡转账，每次来你带正好的现金给我。这节课算是试课，等下节课我们再正式收费。”

“那晏老师准备了多少课时给我呢？”

“26节课。当然，你随时都可以终结课程，决定权在你手上。”

“好。”罗科眼里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他闭了下眼，端起桌子上的瓷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麻烦晏老师帮我包一束向日葵，可以吗？”

晏南刚喝完杯子里的水，就听见罗科这么说。

这一节课下来，晏南已经不知道自己喝完多少杯水了。他只知道自己讲课，想喝水的时候，杯子里总是有水，像是永远都喝不完。晏南心里清楚，是罗科默默帮他添的，所以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觉得人家来自己这里，本该自己招待周全，结果反而处处被人家照料。

“好。”晏南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包花。

罗科也站起来，来到晏南的对面，看着他包花。

晏南把包好的花束递给他，罗科边掏卡边询问价格。

罗科像是猜到晏南想说什么，他把卡放在晏南面前，先他一步说：“让我付，好吗？”

见他执意要付款，晏南没再说什么。

等把卡递过去的时候，罗科又把花递了回来。

“帮我拿一下，可以吗？

“好。”

晏南看他把卡重新放进兜里，然后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当他认为他们两个人不能再近的时候，罗科停了下来。

他从花束里抽出一朵，说：“辛苦晏老师今天给我上课，请给我一个亲手送你花的机会？我要这一支就足够了。”

这下晏南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向懂得人情世故的他这次变得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