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收紧的同时,恰好对上男人投来的目光。
对视片刻后,罗科用余光瞄了眼正低头吃饭的亚斯娜,还是选择败下阵来。
他稍作琢磨,说:“母亲……这次去旅游,玩的还开心吗?”
“啊?”亚斯娜听他这么一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但她随即就笑了起来,说:”很开心呢。那里很适合度假,等你工作不忙了,我们一起去,好嘛?”
“……好。”
吃过饭后,趁着亚斯娜午休,罗科去了趟后花园。
夏季里的绣球开得最为饱满,成团的大花球封存了无尽的夏日。而薰衣草也到了花期中的高光时刻,被紫色浸染的浪尖上,都捎带着清浅的花香。
罗科俯下身用手翻了翻绣球的叶子,然后又围着整片绣球花海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花焉了后,才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对着两片截然不同的花海拍了几张照片,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打开p,刷新了一下页面,接着上面跳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于手机陌生的号码,罗科却早已熟稔至极。
他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少爷。”图利奥的声音刚一传过来,罗科便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怎么了?”
“少爷,家主让您去一趟他的书房。”
“我知道了。”
“咚——咚——咚”
“进来。”
罗科推门进去,就看见男人在办公。
“坐吧。”雷斯蒂图托说。
“家主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雷斯蒂图托从罗科进门开始就没抬起过头,现在听到他这么一问,倒是抬眼看了眼他。
“最近去过酒庄?”
虽然是问话的腔调,话语间却全是毋庸置疑的肯定。酒庄现在是他的,罗科去没去过,他心中早就有数。
“不忙的时候去过两次。”
“看看这个。”雷斯蒂图托从右手边的一叠文件里抽出一部分放在罗科面前。
罗科拿起来,上面是酒庄近几年的产量和销售数据。
“现在酒庄的盈利,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都在稳步上升。海外的渠道也越来越广。南部的原料地供货及时,品质也在不断提高。所以从货源上就保障了原料的供应和良好的品质。而北部的酿酒庄形成了从酿酒、品控、仓储,再到最后销售的良性循环。”
罗科一边听他说,一边翻着手里的数据。等他说完后,罗科放下文件,然后抬起头,说:”所以,家主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回来。参与酒庄里的生意。虽然酒庄里现在有职业经理管理和机构监控系统的监管。但再完善的管理,我们自己也得有个掌控大局,坐镇掌舵的。”
“现在你手持的股份有限,等你回来也能持更多的股。”
罗科把刚才放下的文件又往前推了推,说:“我现在挺好的。”
听罗科这么一说,雷斯蒂图托没急着说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神色平静沉稳。他好像早就知道了罗科的答案。
“你十五岁就读了军校,十八岁去前线立下了军功,二十四岁就破格当上了少校,却在二十六岁决定退伍。退伍后,你就去了安布罗那,一去就是这么多年。贝卢斯科尼家的家业大,产业大,你和那小子也从小就认识。但这不是你抛弃家里的生意不顾,去给别人打工跑腿的理由。”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