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和他握了手。林远洲的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然后说了四个字:“专辑顺利。”“谢谢您。”裴止少了初见的局促。林溪山叫的车到了。两人上车后,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裴止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车窗看见林瑾瑶还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他把保温袋放在膝盖上,拇指在袋子上慢慢摩挲,神情有些不可思:“林溪山。”林溪山懒洋洋嗯了一声。裴止转过头来看着他:“以前我过年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去年我在出租屋里吃了一桶泡面,然后去排练室练了一晚上琴,因为没别的地方可去。”林溪山伸出手,把裴止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说:“今年不是,以后每年都不是。”裴止没有抽回手。他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裴止忽然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林溪山还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这种程度的接触在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今天裴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没有紧张。没有心跳加速,没有胃部翻涌,没有那种想要抽回手的本能冲动。他就那样被林溪山握着手,感觉很正常。正常到他刚才差点没注意到。“林溪山。”他的声音有点紧,“你在握我的手,还有刚才你爸也和我握手了。”“所以呢?每天都握啊。”林溪山对他的大惊小怪并不理解“我没有想吐,一点都没有。”裴止说。林溪山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从疑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克制着的喜悦。他没有说什么夸张的话,只是把裴止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不急,”林溪山说,“我们不能太乐观,慢慢来。”裴止点了点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回到学校之后,学校还没开学,林溪山依旧是每日通勤。他的日常很固定:早上六点四十起床,吃裴止做的早餐。裴止的厨艺在短短一个假期里进步了不少,煎蛋从焦炭变成了金黄,虽然偶尔还是会咸,但至少是人吃的食物。吃完早餐后坐公交去学校,在项目组的办公室待一整天,晚上七八点回来,裴止在家等他。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两周。年后男朋友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裴止和林溪山坐在出租车后座,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