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脑袋上的一模一样。这是当然的,因为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林溪山说:“关于沈既明,我跟他只有工作往来。他对我有好感,大概是对一个有潜力的后辈的那种好感。他手上的资源在陈教授这边拿不到,是我需要的跳板。但我不会让他越过那条线。如果有任何越界的苗头,我会自己处理掉。不会等到你发现的时候才处理。”裴止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那个哭得说不出话的人不是他:“没事,我不怕,他三十多岁是老男人了,我比他年轻还比他帅,以后也会成名比他有钱。”这话说得实在很小孩子气。林溪山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不对,我是被包养的,我才该怕出现比我年轻比我帅的小鲜肉勾得你要抛弃我。”“不会。”裴止说这话斩钉截铁,“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裴止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把脸侧过去,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林溪山的嘴角。不是吻,是试探。像一只猫用鼻尖碰了碰你的手背,随时准备缩回去。林溪山没有让他缩回去。他伸手扣住裴止的后颈,把他的嘴唇压回来,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吻。不带任何试探的吻。林溪山把他压进床垫里的时候,裴止没有闭眼。他看着林溪山,那双丹凤眼里还泛着水光,但已经不是难过的那种。林溪山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锁骨上方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裴止的呼吸乱了半拍。他的手搭上林溪山的后背,指尖在他脊柱上轻轻划了一下。“你今天做得很好。”林溪山把嗓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来跟我解释了沈既明的事。你跟我说了你在害怕什么。你说我不该承受你的怒气。这些都是你以前做不到的事。”他的拇指擦过裴止的颧骨。“进步很大。裴止,做得好。做得这么好,我要奖励你。”带回家对于中国人来说,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就是过年。所以哪怕牛马如林溪山他们也在大年三十年前的一个礼拜便放了假。年前的最后一日上岗,陈教授实在很和气的给他们发了红包。拿到手的第一瞬间,林溪山就不自觉挑了挑眉。哟,还不少,粗略一模感觉九、十张的厚度。爽了。“那我就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都能发大财。”陈教授笑眯眯说完这话之后,就吩咐他们将门锁好,便算是放假了。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终于放假了。”沈知意几乎是整个人摊在工位上。“那就麻烦你们两个最后整理一下了。”别的急着赶高铁飞机回去的学姐学长们匆匆跟他们两个打过招呼之后不好意思道。“走吧走吧。”沈知意挥挥手有气无力让他们赶紧走。林溪山也笑眯眯跟他们挥手:“明年见。”没过一会儿,办公室只留下沈知意和林溪山这两位家在本地的进行最后的整理。说是整理企其实也没啥事,只要负责关关窗断断电就好了,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化学相关的研究室。等收拾完把门锁上,两人一起往门外走的时候,沈知意顺口吻林溪山放假的安排。“也就回家待着呗,串串门走亲戚什么的,在家里混吃等死。”林溪山笑眯眯。“真好啊,我今年可是一场硬仗要打。”沈知意丧气道。“哎,咋了?”林溪山问。沈知意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要带男朋友回家来着。”林溪山:“这不是好事吗?”沈知意长叹一口气:“哎,我男朋友背景家里不太满意来着。”林溪山回忆起他男朋友的穿着打扮:“很穷吗?感觉你男朋友也不像啊。”“是太富了,觉得我高攀,一定没结果,哎呀,我俩从高中谈到现在,我哪里配不上他,搞不懂他们的想法。”沈知意大吐苦水。林溪山也能讪笑着安慰几句,走到校门口,她男朋友来接他,沈知意朝他挥挥手:“明年见。”“明年见。”林溪山也拿出一只放在口袋里的手挥一挥。看着沈知意扑到她男朋友怀里然后上车她男朋友还要给她系安全带的甜腻劲,林溪山笑着摇摇头。根本不用担心,这两人幸福着呢。正惆怅着生出一丝寂寞,他察觉到自己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转过身,是裴止。他眼神有点阴森森:“怎么嫉妒学姐的男朋友能和学姐这么亲密。”这是裴止式的开玩笑。林溪山笑眯眯把人拥入怀:“对呀,我也想和男朋友亲密,可惜我没有男朋友,只有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