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予怀出于礼貌把手搭了上去,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章予怀一旁的助理提醒:“哥,那边有个导演已经到了”
章予怀侧身轻声应了下。
随后转过头,笑着看林只尔:“那林小姐,我先过去了,下次见”
刚准备走,又想起什么,开口说:“林小姐,不知道你下周有没有时间?”
苏予木听到这话猛地心脏一惊,但面色无常。
“目前没有什么安排,怎么了?”
“想约你去个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林只尔脸色一凝,她是想直接拒绝的,但又觉得不太礼貌,就在想一个合适的拒绝的话,一时间没有回答。
苏予木转头看林只尔,她一脸认真,像是很重视,苏予木视线闪了一下,头微低,一下子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身上那股子傲娇劲儿也随风散了。
可下一秒,就听见林只尔慢慢说着。
“抱歉啊,我比较习惯周末在家赖着,养养精神……”
“没事,那我先走了”
“嗯”
直到林只尔最后一个字落下,苏予木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微松了松。
但刚刚林只尔的表情那么认真,是犹豫了很久才拒绝,或许只是因为她这周累了?她其实是想去的?
苏予木被突然的情绪惊到,从前从未这样过,像今天这样关注一个人的表情,说的话,对其他人的态度。
如此去揣摩一个人的人心。
林只尔看着章予怀离开自己的视线,转向苏予木。
发现他此刻不知道思绪飘去了哪里,眼神空洞。
“嗨……”林只尔伸出手在苏予木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苏予木将视线重新落在林只尔身上。
“你发什么呆啊,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进去看看画”眼里尽是期待,还有对自己设计成果的自信。
“嗯”
顾南嘉的画不似本人,像只花孔雀,出奇的平和,还带着呼之欲出的苦涩。
虽然本人看着怎么都和这个“苦”字不沾边,但他的画却把人从幸福美好的的环幻境拉出,直接放进真实又痛苦的现实世界。
或许这就是艺术家的魅力,试图通过作品让人感同身受。
顾南嘉看见姗姗来迟的苏予木,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只尔一下子明白了。
“我说苏予木,来这里不是想看我的画吧?”实说完视线往林只尔那边扫了扫。
“自己不知道你画的什么玩意儿?”满脸不屑,一脸能过来就很给你面子的感觉,眼睛向下眯着,全然不把顾南嘉当人。
顾南嘉也是看惯了他那副样子,自顾自的和旁边的林只尔搭话。
“林小姐,真巧啊,又见面了”说完伸出手。
但还未等林只尔抬手,苏予木就已经把顾南嘉的手拨开了,动作及其粗暴、直接。
“真巧……”
林只尔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被苏予木的话堵住了。
“不用理他”
顾南嘉:“?”“我请问呢?”
看着已经离开的苏予木和林只尔,立刻收回脸上的笑,心里不由感叹。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今天展厅里的人很多,很多都是趁着这次画展来谈生意的、谈合作的,很少有人是为了欣赏这里的画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