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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我侧开身。“进来。”他走进来，扫了一眼我整理材料的桌面，停了一下。

“你在整理什么？”“文件。”他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是我几乎没见过的那种姿态。“林知意，我们能不能不走那一步？”“你说的那一步是什么？

”“法庭。”我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份行程记录翻过去，不让他看到。“你觉得，

还有别的路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要追锦源置业那部分？”“那是我的。

”“那笔钱——”“那笔钱，是从我们的联名账户出的，我有转账记录，

有你当年让我签的委托书，方鸿远，”我看着他，“你觉得我准备了八个月，

会只是凑数的吗？”他抬起头，看了我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想了想，

说：“从你妈第一次登门的那天。”第六章谢婉宁来电反戈击他走了之后，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楼下的路灯把影子拉长，有人遛狗，有人骑车，很普通的一个夜晚。

方鸿远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以为这是一句指责。但他不知道，这其实是个答案。

我是从被迫开始变的，后来变成了习惯，再后来，变成了一种选择。手机响，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林知意吗？”是个女声，清淡，不像是推销。“我是，你是？”“我叫谢婉宁。

”我把手机握紧了一点，但声音没变。“有什么事？”“我想见你一面，

我有一些东西想给你。”“什么东西？”“和周启蓉有关的东西。”她停顿了一下，

“你用得上的。”我沉默了几秒。“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不想成为她棋盘上的一颗子。”这句话，和苏玉言当时发给顾司年的那句话，

像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有些人，到了某个时刻，会突然看清楚自己站的位置，

然后选择退出。“明天上午，你来找我。”我说，“我告诉你地方。”挂了电话，

我给陈律发了条消息。“明天有个情况，你需要在场。”她回得很快。“什么情况？

”“谢婉宁要给我们送材料。”陈律停顿了将近一分钟，才回来一条。

“我明天九点到你那里。”第七章棋局之外清醒退场谢婉宁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说话。我等着。

“周启蓉两个月前联系我，说方鸿远打算和你协议离婚，

问我愿不愿意在事情结束后顺势接手。”她说话很直，没有修饰。“她具体说了什么？

”“说孩子生下来会进方家，你不会有任何抚养机会，让我放心等，

方鸿远这边她全部安排好了。”她把文件袋推过来，“这是她和我的聊天记录，打印版，

手机原版我也带来了，你们可以做电子取证。”陈律把文件袋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我看着谢婉宁。她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冷静，眼睛里有一种我认识的东西，

是被安排进一个局里，然后看清楚那个局的人才会有的清醒。“还有一条，”谢婉宁说，

“周启蓉还跟我提到，她说你的律师接不下去这个案子，她已经安排好了。”陈律抬起头。

“她说她安排了什么？”“没有细说，但她的原话是那个律师事务所有人欠我的情。

”陈律把文件合上，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陈律，

查一下和我们事务所有业务往来的关联机构，看看有没有和周启蓉或者方家挂钩的。

”“我今天下午就查。”我转向谢婉宁。“你把这些给我，之后你怎么办？”“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