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九倒不是替图尔斯考虑,主要是自己觉得恶心。
图尔斯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眉头皱起:“你确定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我怎样?说啊,我怎样啊?”
冬九打开他的手,厌烦地说:“如果你还想像以前那样监管、操控我,那你还是滚远点吧,狗东西。”
没想到他会说脏话,图尔斯脸色变了变:“你真是跟钟复明学坏了。”
冬九想吐。
图尔斯的大爹瘾能不能收一收?
他理了理军装,四指并拢指向太阳穴,一边敬礼一边说:“上将,请你少管别人的闲事。”
说罢,他不再给图尔斯眼神,与男人擦肩而过,走向远处的议会大门。
钟复明站在那儿,笑着走近:“你来接我下班吗?”
“我来汇报工作,”冬九眨眨眼:“运气不好,遇到了讨厌的人。”
钟复明若有所思的瞟了眼举着伞的男人,他站在原地,伞面挡住了脸,但颈侧的金发太有识别度了,遮了跟没遮一样。
手臂搭上冬九的肩,钟复明跟他咬耳朵:“你去汇报,我去休息室等你,今晚我们一起回家。”
冬九哼哼两声:“你不正经。”
钟复明用额头撞他的脑袋:“少将,我们已经半年没见过,你就不想我吗?”
“办公室恋情是禁止的,”冬九双手扶住他的头,把人往外推了推:“你可是要竞选议会长的人,必须以身作则。”
成为议会长,下一步就是最高首脑。
剧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阳春三月,钟复明以压倒性的票数优势成为了新任议会长。
同年八月,联邦议会全票通过重建阿努斯星的提案,所有支出由议会与世家共同承担。
除此之外,其他因过往“能源需求不足”而遭遇军团入侵与掠夺的星球也被列入了重建名单之中。
冬九力排众议,召开军事法庭,审判图尔斯·加里,这一消息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痛恨图尔斯的人比蚂蚁还多,他们纷纷在星网上声讨图尔斯的恶行,屠杀平民,烧毁古建筑和粮仓,过度开采能源,边缘星系几乎都被他祸害过。
群情激奋之下,哪怕是想保图尔斯的人都不得不偃旗息鼓。
图尔斯一直把控着第一军团,如今他骂名在身,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和他可没有什么战友情谊,趁此机会放出了一段视频。
正是第一军团曾在低等星球大肆破坏的画面。
只要图尔斯倒了,第一军团就可以换个领头羊。
七日后,审判结果出来了。
判处战争犯图尔斯·加里及其同党死刑。
“会不会太过了?”有人提出质疑。
无论怎么说,图尔斯多年来位高权重,身上的利益纠葛更是乱得像毛线团一样,重拿轻放,判个监禁也就算了。
“过吗?”
冬九笑笑:“您可以把这句话留给民众听。”
那人静默了下去,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联手要搞图尔斯,他们军部的事,他就不插嘴了。
九月初,对图尔斯极其同党的处刑落下帷幕。
图尔斯没有孩子,与亲属关系更是疏离到了极点,冬九收到了他的遗产清单,全部投入了边缘星球的重建中。
黑云压顶,细雨绵绵,秋季的冷意慢了一拍,终于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找了上来。
“我们回家吧。”
钟复明打着伞站在台阶下方,对他伸出手。
冬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自从进入军部之后,他在也没回过温家,要么在钟复明那休息,要么回阿努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