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九提着满桶的鱼跟在食人鱼身后,他不知道食人鱼要去哪,无聊的低头数着自己的战利品。
来回数了两遍,他又去看食人鱼的背。
食人鱼其实很有钱,星盗叔叔们说他富可敌国,只是平日里行事低调,斗篷一披,谁也没见过他的脸。
桶里的鱼摇头摆尾,水声哗啦啦连绵不绝。
食人鱼忽然停住了。
冬九也跟着刹车,好奇的抬起头:“怎么了,先生?”
“你不是想进我的房间吗?”食人鱼回眸,将他向前一推,指着悬崖说:“你要是敢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让你进去。”
他本是想要让冬九知难而退,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激动的说:“真的吗?”
食人鱼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几分钟后成了真的。
冬九吭哧吭哧找来了数米长树藤,一节节绑好,将其中一端绑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将另一端塞进了食人鱼手里。
“我要跳啦,你要抓紧我呀!”
食人鱼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树藤,但他高估了这玩意儿的结实程度。
冬九跳下去的瞬间,树藤绷直,巨大的拉力传来,食人鱼被拽的身体前倾。
顷刻间,树藤从中间断开了。
“啊——!”
食人鱼吓了一跳,正要从悬崖跳下去,却见一颗脑袋从山石下方探了出来,笑盈盈的喊:“先生,我做到了!”
他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孩子,爬山上树信手拈来。
食人鱼叹了口气,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上来,“走吧,我带你进去。”
冬九“耶”了一声,弯腰提起鱼桶,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志得意满的问:“先生,我是不是第一个进你房间的人啊?”
食人鱼眼眸闪了闪。
确实是第一个。
学生时期他们是室友,他的房间只有温九黎能够出入,现在也是如此。
他一言不发,接过了冬九手里的桶,快步走在前面。
冬九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双眼亮晶晶的问:“先生,明天可以吃烤鱼吗?我想吃——”
食人鱼:“都行。”
“那明天我可以不学认字吗?我已经学了很多了,明天我想跟叔叔们出去玩!”
冬九得寸进尺,双手虚虚的合着:“拜托了,就玩一天。”
食人鱼目不斜视:“不行。”
“学习很重要。”
“哦……”冬九只失落了一会儿,很快重振旗鼓:“那我明天还要吃蛇鳞果,吃两个!”
“可以。”
孩子的快乐来的很简单,他绕着食人鱼跑了一圈,欢呼道:“先生最好了!”
饶是食人鱼这样厚脸皮的人都觉得这话说得太过,提醒道:“我是s级通缉犯,全联邦悬赏,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冬九不说话了。
食人鱼见威慑到了他,吐出一口气,走路速度也慢了下来。
半晌,冬九小声问:“既然联邦通缉你,会不会联邦才是坏人呢?”
食人鱼惊讶地回眸,良久,他用另一只手牵住了他,“好好走路。”
跑来跑去的像什么样子。
冬九“哦”了一声,“先生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钓鱼,我抓鱼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