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黎将手机塞进卫衣口袋,矜傲地抬起下巴:“去哪吃?”
朋友眉开眼笑,“我带你去!”
叫来司机,二人一同离开,只剩下闫禹站在原地发呆。
如果他是个雕像,沉思者的位置应该换成他,至少这一刻,他的忧郁胜过奥古斯特。
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闫禹拿出手机,激动地啪嗒啪嗒打了一行字,想来想去又删掉了,换成了语音。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温九黎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谁找你?”
他们都知道是谁。
朋友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机,解释道:“这是昨天的消息,不小心误触了。”
不管闫禹要找他干什么,必须等今天这顿饭吃完。
无情的抛弃了好兄弟,染着浅栗发的学长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照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平心而论,他长得很拿得出手,但在温九黎面前,他总是觉得心中不安,生怕表现得不好,把第一次吃饭变成了最后的晚餐。
“学长,你有新消息。”
温九黎被他的震动声弄烦了,提醒了一句。
学长一听,以为他不高兴,忙将闫禹的设为了免打扰,双手交叉放在膝头,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没什么要紧事,我们聊我们的。”
温九黎没想跟他聊,“嗯”了一声,不再理会。
窗外的画面飞速变化着,学长心里默数着数字,反复告诉自己数到几就跟温九黎说话。
结果越数越多,越数越退缩。
眼看着两个人大有一路沉默的倾向,学长心中着急起来,咳嗽了一下,问道:“学弟,我听说你喜欢冰球,我也喜欢,要不要找个时间打一场?”
温九黎稍微有了点兴趣,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学长喜欢的怎么都跟我一样?”
“缘分,都是缘分。”
得到了他的回应,学长激动起来,坐直身体,献宝一样将自己的手机屏幕递过去:“你看,上次你打冰球的时候,我就在观众席!”
屏幕里的少年意气风发,手中提着冰球杆绕场划了一圈,笑盈盈地接过了观众送上的毛巾。
他不擦,只拿在手里,侧倚着围栏边缘冲那人笑了笑,墨色的眸弯成细细的月牙。
“学长……还真关心我。”
温九黎虽然身体不好,但他很喜欢参与多人运动,欢呼声带来的生命力令他着迷。
哪怕这些剧烈运动会进一步透支他的身体。
学长耳朵一红,忙不迭的关掉屏幕,“正好在附近,我就看了看,没想到你也在。”
那很巧了。
温九黎不相信巧合,唇一勾,若有所思的问:“今天遇到也是正好?”
学长斩钉截铁:“缘分,都是缘分。”
他听到了那人的笑声,轻轻浅浅,消散在空气中。
等二人到了地方,学长带温九黎去了三楼包厢,房间里只剩他们俩,学长紧张的坐立不安,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刚到转角口,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
闫禹一把拽住他,咬牙切齿地问:“杜槐胜,你怎么跟温九黎在一起?”
杜槐胜“啊”了一声,一时茫然之下,竟然产生了被当成小三的荒谬感。
他很快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才要问你呢。”闫禹气的不行,“你小子背叛我是吧?知道我跟他关系不好,你还上赶着舔他。”
“什么舔不舔的?说话怎么这么粗俗?”杜槐胜心虚,声音也没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