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正静静站着,身后跟着素儿和永明。
三人的前面是跪着的有祥。
有祥正歪着头,手掌“啪啪啪”拍打自己的左脸。
动作不留余地,声音清脆到隔壁掖庭宫里都能听得清楚。
红墙底下,宫道旁还伫立着好几个路过的宫女。
路被贵妃挡了,谁都不敢走。
好在后宫妃子没几个,她们手里的活不着急。
李福琰大步过来,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
就像常圆说的,贵妃正在教训有祥,逼迫有祥不得不动手掌自己嘴。
陛下人没到,声音先一步洪亮传来:“够了!”
宫道上所有人跪倒,包括王静姝。
有祥闻声才停下手,肿着左脸淌着鼻血转头朝陛下看去。
李福琰冲到贵妃面前,居高临下问:“有祥可是朕的人,你怎么敢?”
想起来昨天受的窝囊气,陛下就心口疼。
忍不住吼:“你以为你是谁,你离了朕什么都不是!信不信朕废了你!”
贵妃娘子就像一朵霜打的小白花。
被陛下骂得那是头都不敢抬,声音小的一咩咩。
众宫人竖起耳朵仔细听,才听到贵妃的话。
果不其然,贵妃给陛下认错呢。
“妾知错了陛下,是妾不好,不该随意出门,更不该走路不仔细,撞到有祥公公。”
当今宫里的天这是怎么了?
贵妃竟然比不得一个公公!
都说贵妃不得陛下喜欢,原来是真的。
李福琰皱眉,想到她不论是潜邸还是进了宫,的确似乎都是呆在自己的院里。
她是因为胆小,才闭门不出。也是因为胆小,才拒绝他。
结果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出了事,怕是以后更加不乐意出门。
他早该知道,她比这后宫任何女人都要胆小。
李福琰缓了口气,说:“什么不该出门,你想出便出,朕又岂会拦你。”
在贵妃看过来时,李福琰又多说了句:“但这不是你欺负有祥的借口。有祥虽然是宫人,但他可不是一般的宫人,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朕。你该当何罪?”
有祥眼圈通红。
所有人都说陛下只疼李得劲和李有吉,只将姓给了他们两个。
他嘴硬不承认,但心里也不好受。
眼下,他才知道,陛下也疼他,可不输那俩家伙。
怕被陛下发现,有祥将头垂得低低的。
两滴泪吧嗒滴到了青石板上。
王静姝点头:“是,都是妾的错。妾该让人上前拉住有祥公公才是,也不至于叫他自残成这副样子。”
李福琰眉皱更紧。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