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的,还是低调些吧。
抽空买些灯油回来最稳妥。
今天虽然没办法学习,谢清和也没直接洗漱歇下。
而是将早上在集市买回的东西,一样样摆放出来。
木盆、牙刷、牙粉、洗脸布巾、皂角、竹杯。。。
东西实在少得可怜,一两分钟就摆好了。
谢清和又坐回凳子上,捻了块姨妈给买的芝麻酥糖,送进口中同时,视线也在房间里打量。
十来平的空间内,靠墙摆了张一米二左右,没有雕花的粗白木床。
木床正对着的,是张半旧方桌与一条长凳。
还有木窗脚下叠放着的两口板箱。。。
除了这些,屋内再没有其它,怎叫一个清贫简朴。
哦,不对,还是有“家用电器”的。
就是挂在墙上的钟表。
据姨妈说,那是太太赏给她的。
虽然本意是让姨妈准点准备饭食,却也是不少佣人羡慕的体面。
思及此,再想到何美珍女士当时说起这事时,得意洋洋的表情,谢清和没忍住深深叹了口气。
为着糟心的世界。
当然,灯油有限,说不得下一分钟就灭了火。
就连丧气,谢清和也只给自己半分钟时间,便抱着木桶和洗漱用品,出门洗漱去了。
=
另一边。
何美珍花了3个铜钱坐电车回家。
说起来,她是从小卖给林府的死契,丈夫更是苏府家生子。
他俩谁都没有资格离了主家,单独购置宅子。
可谁叫她肚子争气,生了个有本事的闺女呢。
想到闺女唐书禾,何美珍迈进家门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书禾打小机灵,她本来只是想将人送到账房那边跟着学几个字,不做睁眼瞎。
很多人家都这样。
只要给账房送几封点心。
却不想,闺女聪明又能吃苦,很快就入了账房的眼。
孩子有本事,何美珍自然不会拖后腿,私底下给账房又送了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