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素慧愣住了,商羡羽也愣住了,两人听到此话都呆滞地看向商明诀。
常素慧没想到儿子的性取向是男。
商羡羽则是没想到商明诀会用这种方式“谈”。
商明诀自小独立有主见,从来没让父母操过心,在三十岁生日到来前突然一脚踏入同性恋这个圈子,也是一派坦然。
告诉常素慧后,商明诀一视同仁:“我爸那边,我一会儿打电话跟他说。”
常素慧从呆滞状态回过神,扯动嘴角:“不用,我跟他说吧。”
商明诀以这种口气跟商闵政说了,她真怕商闵政以为有人用AI冒充儿子的声音,打来的诈骗电话。
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成了同性恋?
常素慧心情极度复杂,嘴唇翕动,艰难地问出:“你现在有喜欢的……男人?”
商明诀:“嗯。”
常素慧:“在追求?”
商明诀:“嗯。”
商羡羽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这种表面平静,暗藏波涛的氛围,让她精神紧绷,很想喊救命。
她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大声争执的画面始终没有发生。
常素慧虽然很震惊,但一直很克制,确定儿子喜欢男人,还确定儿子有追求目标后,有种失真的荒诞感,就好像昨天儿子是儿子,女儿是女儿,今天儿子变成女儿,女儿变成儿子。
常素慧的世界观遭到了重创,好在能保持理智。
她甚至还能冷静地问一句:“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让我跟你爸看看?”
这句话说的很“程序设定”。
世界上每个母亲在听见儿女说有恋人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问上一句——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里,让我跟你爸看看?
常素慧都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
看那人比儿子man,还是比儿子不man?
商明诀说:“他还没答应。”
常素慧这才想起她儿子目前“正在追求”对方,又很设定程序地问:“什么时候能追上带回来?”
商明诀做事一向稳妥,保守地给了常素慧一个答案:“两年左右吧。”
“……”
常素慧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一时不知道是对方太难追,还是商明诀条件不达标,居然要追两年!
常素慧一副接连受到冲击的模样,她捏了捏眉心,很惆怅,也很不理解。
她问:“你最近经常出去是……在追求那个人吧?”
商明诀没有否认。
常素慧见他默认了,更不理解了:“我看你每天回来挺开心的,应该跟对方相处不错吧,怎么要追两年?两年怎么算出来的,他跟你说的?”
商明诀把商羡羽告诉他的理论告诉常素慧:“我需要让他习惯我,然后信任我,最后依赖我。”
常素慧完全听不懂:“你整天带着天鹅去找他,每次回来都很晚,这不就是双方都有感觉,只差捅破窗户纸吗?”
这回换商明诀与商羡羽愣愣地看着常素慧。
“算了算了。”常素慧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我不懂你们这些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