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8章 军令如山（第2页）

方立功摇头，“立了那么大功，结果落这么个下场。八路那边，军纪也太严了。”

“严？”

楚云飞把电报还给他，“要是不严，八路能凭那几条破枪，跟鬼子周旋这么多年？”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坐下，点了根烟。烟雾在冷空气里缓缓上升。

“立功兄，你说咱们358团，跟八路比差在哪儿？”

方立功想了想：“装备？咱们比他们强。兵力？咱们也比他们多。训练……应该也不差吧？”

“差就差在军纪上。”

楚云飞吐了口烟，“八路的兵，知道为什么打仗，打鬼子，分田地，保卫家乡。咱们的兵呢？当兵吃粮，混口饭吃。八路的军官，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咱们呢？钱伯钧那种货色，能躲就躲，能贪就贪。”

方立功不说话了。

“李云龙为什么敢抗命？因为他知道，从正面突围虽然危险，但有机会打掉坂田的指挥部。结果呢？他真打掉了。”

楚云飞弹了弹烟灰，“换了咱们晋绥军，哪个营长敢这么干？不等鬼子打过来，长官就先把你毙了。”

院墙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还是那副有气无力的调子。

“得改。”楚云飞掐灭烟头，“从今天起，358团的训练，照八路的标准来，不，要比他们更严。”

方立功一惊：“团座，这会不会……”

“怕士兵受不了？”

楚云飞站起来，“我宁可他们在训练场上累死，也不愿他们在战场上被鬼子打死。”

他走进团部，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是这几天夜里抽空写的训练大纲。

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项目：射击、拼刺、投弹、土工作业、战术配合……有些内容，比如“三三制进攻队形”“交替掩护撤退”，连方立功看了都皱眉。

“团座，这些战法……好像不是国军的操典？”

“是我自己琢磨的。”

楚云飞含糊带过，“你拿去，让各营照着练。每天训练时间延长两小时，伙食加倍，顿顿见肉。告诉弟兄们，练好了，打仗少流血；练不好，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方立功捧着那沓纸，像捧着烫手山芋：“那军官呢？”

“军官？”

楚云飞冷笑，“军官带头练！营长不会拼刺刀？学！连长不会挖工事？练！三天后我亲自考核，不合格的，撤职！”

命令传下去，整个358团炸了锅。

士兵们还好，练就练呗，反正顿顿有肉吃。军官们可苦了，这帮人大多是军校出来的，理论一套一套，可真要他们跟士兵一样摸爬滚打，一个个叫苦连天。

二营长吴子强还算硬气，三十多岁的人，跟小伙子一样练拼刺，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三营长孙江就滑头多了，训练时躲树荫底下抽烟，被楚云飞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