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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炮打的有水平啊（第2页）

而在另一边，358团一营的阵地上，钱伯钧却趴在一个弹坑里，浑身哆嗦。

日军虽然后方被炮击，但正面阵地的鬼子是真硬。两挺重机枪被炸掉后，又冒出第三挺、第西挺。步枪手更是枪法精准，一营冲了三次，三次被打回来，山坡上铺满了尸体。

“营长，不能再冲了！”

副营长张富贵爬过来，脸上被弹片划了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二连打光了！三连还剩不到一半人！”

钱伯钧嘴唇发白：“楚团长那边……怎么说？”

“督战队还在后面盯着呢。”张富贵往后瞥了一眼，“刘大彪那王八蛋，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进弹坑：“营长！团座命令：半小时内必须拿下阵地！否则……否则撤你的职，军法处置！”

钱伯钧眼前一黑。

楚云飞是真狠啊。军法处置？战场上“处置”还能有啥？不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吗？

“营长，咱们怎么办？”张富贵都快哭出来了。

钱伯钧咬了咬牙，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日军阵地上，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还在喷着火舌，子弹打在弹坑边缘，噗噗地溅起土块。

“迫击炮！还有炮弹吗？”

“还剩六发！”

“全给我打出去！瞄准那挺机枪！”钱伯钧吼道，“打完炮弹，所有人跟着老子冲！他娘的，横竖是个死，不如死在前头！”

六发迫击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中，那挺重机枪终于哑了。

钱伯钧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阵亡士兵的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一营的弟兄们！”他的声音嘶哑，但传遍了整个阵地，“咱们358团是爷们儿不是？是爷们儿的，跟着我冲！拿下阵地，赏钱翻倍！冲不上去，老子陪你们一块儿死！”

士兵们红着眼睛爬起来。

后面督战队的枪口，前面日军的子弹，营长的赏钱和“陪葬”的承诺，人到了这份上，反倒不怕了。

“杀——！”

八百多人像一群饿疯了的狼，朝着日军阵地扑去。

楚云飞在后方指挥所里，望远镜一刻没离开眼睛。

他看见一营这次是真的拼命了。钱伯钧冲在最前面，虽然动作笨拙，但至少没缩在后面。士兵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虽然战术素养不高，但那股不要命的劲头上来了。

“团座，”方立功递过来水壶，“钱营长这次……是真豁出去了。”

“不豁出去就得死。”楚云飞喝了一口水，眼睛还盯着战场，“你看出来没？一营缺的不是胆量，是训练。冲锋队形混乱，火力配合生疏，遇到抵抗就不知道变通，这些都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