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演的表哥没什么台词,只要每天色眯眯一张脸对着苏之桃演的恶毒女配百依百顺就行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了,刚好同一个景,就一块儿把陈诺的戏份都拍掉。
还算顺利,没拖到中午之后就结束了。
陈诺和苏之桃边吃盒饭边聊天。
苏之桃想起来半个月前陈诺就说想要离开的事儿,就问起来:“陈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要走嘛?”
陈诺一愣,“哦,群里发表格下意识去抢了,抢完一看都排下个月了。”
苏之桃笑:“嗐,我也老这样!想着休息一天吧,群里一发消息,就忍不住去抢。”
“可不是吗。”
苏之桃又问:“那陈老师,你不干这行了打算去做什么啊?”
陈诺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再存点钱我就找个十八线小城市定居下来,然后我去卖煎饼。”
“我靠,真煎饼啊?”苏之桃信了。
“是啊。”陈诺挺认真地点点头,“我都存了好多做煎饼的教程了。”
“也挺好的,不像我,过年还要给我妈红包,压根存不下来钱。”苏之桃皱皱鼻子,抱怨起来,“不给吧说我不孝顺,给了她又要给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真无语,有时候觉得还不如没家人呢,一点帮衬没有,还净拖我后腿,还嫌我在这儿不是正经工作,我靠,不是我在这二十四小时待命,还指望她那个儿子养她吗?”
苏之桃是她取的艺名,真名她怎么也不肯说,估计是家里重男轻女起了个不好听的名字。
陈诺也不知该怎么回这话,他从小就没有家人。
想了想,他道:“别想那么多了,下次过年你就给你妈买点实用的东西,别发红包了。”
陈诺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身体的原因,他总是领养不出去。
印象最深刻的是,曾经有至少十几对夫妇看中了他。
然后他们去院长办公室聊天,聊完之后,他们就走了,没再回来过。
在陈诺心里,家就像驴面前挂着的那根胡萝卜,他渴望了很久,可直到那根胡萝卜烂了臭了,也没吃到。
于是心里总会美化,觉得无论怎么样,至少要比像他这样没有家要好得多。
“是,我也打算这么做了。”苏之桃点点头,“我也得给自己攒点钱了。”
闲聊了一会儿,苏之桃那边要开始了,她把没来得及喝的AD钙奶塞给陈诺。
“诶,这个你喝吧,我过去补妆了!”
说完风风火火跑过去了。
陈诺拿着那一小瓶奶,笑了笑,顺手揣口袋里了。
他确实有放弃的念头了。
样貌不算出众,演技也不是很好,还落了个腰伤。
这行红不了就是吃青春饭,体力活,虽说时薪还行,到底也不算稳定,主要是陈诺倒霉出了意外,不然他应该能干到三十岁,再多存点钱。
说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那天晚上的强奸来得太快,对方力气也大,像是专业练过擒拿一样,三两下压得他动弹不得,倒是没伤到腰。
只是那种屈辱感还萦绕在陈诺心头久久不散。
那天晚上穿的衣服陈诺都没再穿过,总觉得有股洗不干净的尿骚味,他洗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放在衣柜最里面了,太恶心了。
陈诺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尿在自己身上,是报复吗?
他到底和谁有这么大仇?
想不明白。。
有台词的角色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完,陈诺都会为此空出一天来。
想不到今天这样顺利,下午没什么事,正低头玩手机的时候发现《独行》这边的选角导演又来找他了。
《独行》是大制作,路人的脸都要求好看,恰好陈诺就是那种上镜比路人好看比主角难看的脸,于是问他有没有空?
陈诺想了想,回消息:【好,谢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