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警察把这一场冲突定性为互殴。
姓徐的坚称自己没有动手,只是在单方面的被使用暴力。
但邱枫提供的视频完整拍到了他伸手拍打手机的过程。之后虽然停止了录制,但破碎的手机屏幕已经是最好的证据。
言希宁除了最初的那一脚外完全没有攻击的举动,只是压制,姓徐的身上没有外伤。
因为被按在地上,他浑身都是灰尘,早已看不出脚印,唯一的目击者邱枫一口咬定他说被踢是在污蔑。
不仅如此,邱枫卷着袖子反复展示自己不小心擦破的皮肤,坚称是因为对方的暴力行为自己才会摔倒擦伤。
他一套颠倒黑白,姓徐的气愤不已,嚷嚷着要去医院验伤。
邱枫见状立刻扶着额头喊晕,自称前阵子被雷劈旧伤未愈,今天受了刺激还被暴力殴打恐怕会再次发作,也需要做一套全身检查,如有问题姓徐的必须全权负责。
他和几乎没有接受过教育、靠着本能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们共同生活了十多年,相比之下,那姓徐的撒泼打滚程度完全算得上是体面,根本不值一提。
关于姓徐的所丢弃的尸体,警察表示目前尚无法可依,只能批评教育。
他们在感情上也对其行为感到不齿,调解时严肃强调必须赔偿邱枫的手机费用。
警察当场查了那台已经停产的旧手机的二手市场价格,发现最高的也才四百出头。
最后姓徐的骂骂咧咧的赔了三百块钱,不管是换屏幕还是换新手机,都不够。
双方的辅导员都赶了过来。
邱枫和言希宁的辅导员刚养了猫,正是爱意最浓烈的时刻,见到现场的照片,气得不轻,忍不住对一起赶来的同事骂骂咧咧。
但相较于听到消息后赶来的学姐,他完全称得上是情绪稳定。
邱枫过去和这姑娘面对面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时只觉得她热情亲切,第二次是昨晚,在见到猫咪尸体后她没忍住掉了眼泪,虽有愤怒但表现得还算内敛。
不料进了派出所,学姐竟失控到在警察同志面前破口大骂,顺手抄起所有能够到的东西想往那姓徐的身上砸。
警察赶忙阻拦。
被训斥了两句后,学姐大哭出声。
从她语无伦次的话语中,邱枫大致明白了缘由。
这姓徐的平日伪装得太好了,大家都对他颇为信任。被丢弃在长椅上的尸体是一只名叫炭仔的小黑猫,已经被绝育,个性活泼,身体健康。前些天姓徐的自称有非常靠谱的朋友想要养一只黑猫,几位社员商量后觉得炭仔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捉住了小家伙,学姐亲手把它交给了姓徐的。
所有人听完又惊又怒,姓徐的本人非但没有羞愧,反而十分得意。
导员对着邱枫小声嘀咕:“你之前说的那只突然消失的玳瑁,不会也……”
邱枫赶忙摇头:“不会吧,他说过抓不到毛栗子!”
这一声音量有点儿大,姓徐的听见了,当场亢奋起来。
“我骗你的,那丑东西早死了!可惜烂在林子里根本没被人发现。”他挑衅似的说道,“你要看视频吗?我给它拍了很多可爱的照片,就像的我头像一样那么可爱。猫一被勒脖子就会伸舌头。”
被警察当场呵斥后,他立刻装乖,嘟嘟囔囔说是“出于大局观才这么做”“流浪猫破坏环境”“保护鸟类”。被反问“除了虐杀流浪猫还有什么爱鸟的表现”时,又支支吾吾,说是“至少做了”。
学姐哭着骂他:“别为了给自己的变态行径找借口给真正爱护鸟类的人泼脏水!学校观鸟协会组织的拆网行动你怎么不去参加?”
邱枫没有再听下去,转身逃去了卫生间。
人在自顾不暇的时候很难拥有大爱,他对这一场辩论并不关心,也没那么在乎背后的宏大主题。
他只知道,毛栗子没了。
趴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直起身,在从镜子里看到了门口正蹙着眉盯着自己的言希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