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烊怎么都料不到纪阮这个人克己到在厕所跟他打了一炮以后出来还能接着上班。
除了走路变慢以外,几乎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常。
他也不敢有异议,目光幽幽等着纪阮忙活,时不时凑过去过两句嘴瘾:“夹得住吗?”
或者:“流着不舒服吧?”
又或者:“要不要我这会儿去给你买纸尿布?”
纪阮眼一横,他就老实坐回去。
叶槐林带着一行人离开的时候经过他旁边拍了拍肩:“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明烊瞪他:“像什么?”
叶槐林说:“望夫石。”
明烊看看纪阮,又低眼自己琢磨一会儿,然后很开心地笑了。
“借你吉言。”
叶槐林:……
纪阮要凌晨才能下班,他看叶槐林一帮人都走了,就过去赶明烊:“怎么不走?”
“等你啊,”明烊两手撑在敞开的腿间,坐在卡座边,仰头望着纪阮,“你不跟我回家?”
纪阮转身接着忙活:“下班太晚了,我就在这儿睡。”
明烊起身跟着,纪阮走到哪他走到哪:“今天吗?”
“嗯。”
“明天呢?”
“再说。”
明烊一把拉住纪阮:“你是不是生我气?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走的。”
“明烊,”纪阮把他的手推下去,“我很累,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明烊还揪着纪阮袖子不撒手,眼睛低垂着:“那我怎么办?”
十八岁的人了,那么大个子,因为纪阮不回家,杵在这儿揪着人袖子问自己怎么办。
大半夜突然赶人的是他,这会儿束手无策的也是他,要是叶槐林在,非得一个白眼翻过来:“你还给委屈上了。”
纪阮说:“你回家。”
“我不。”明烊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你去哪我去哪。你不跟我回去,我就跟你住这儿。”
这把式吓唬得了别人,吓唬不了纪阮。
纪阮瞥了他一眼:“爱住哪儿住哪儿。”
但是十八岁男高中体育生很有自己的办法。
纪阮被明烊黏着跟回房间这晚,因为床一整夜摇得太响,被敲了三次门,第二天他就拽着明烊回家去了。
一夜细雨告春来,百日誓师大会上,明烊站在整个学生方阵的最后面,这样纪阮在臺上念誓词的时候,借着目光放远,即便看着他也不会被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