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个什么牌子和型号的?”他问。
纪阮刚一开口,明烊就未卜先知地说:“随便?”
想也知道这些东西纪阮是随便的。
明烊在和纪阮相熟的这段时间有空没空地慢慢琢磨明白了,纪阮对自己遇到的大多数选择都是采取随便的态度。
他什么时候回宿舍,要不要跟纪阮提前报备,周末纪阮愿不愿意跟他请假出去,甚至于做那檔子事的时候,他用手还是用嘴,纪阮都随便。
因为那些选择裏,没有纪阮真正想要和关心的。所以随便一个都可以,反正随便一个纪阮都不喜欢。
明烊猜,现在就算让纪阮在他和秦桐之间选,答案也是随便。
他用手还是用嘴,也跟当年在爬山墻下的板寸得到的答案一样,都是随便。
因为纪阮谁都不喜欢,只要不是屈南,其余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帮他做那些事,都没差别。
毫无选择就意味着百般皆可。
纪阮领着纪宁,淡淡“嗯”了一声就往家那边走去。
明烊吹起口哨,百无聊赖钻进附近最近一家手机专卖店。
等纪阮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手机裏录入了自己的人脸识别,再原封不动放手机回包装袋封好,递给纪阮。
纪阮没接:“太贵了。”
“你不说随便吗?”明烊似笑非笑,“现在我买了你嫌贵。怎么买之前不先跟我提好要求?”
纪阮默然片刻,伸手拿了过去。
明烊生日在下周周日,他特地提前打电话问过明棋屈南那边的情况。
和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那天他无意看见在尼桑驾驶座裏的,正是屈南前一年交往的恋人,据说姓江,是位医生。
那天饭局没有太多人:看着明烊长大的几位阿姨,叶槐林和三两个兄弟,他自己从学校带出来的同学只有一个纪阮。
屈南出现以前纪阮精神一直不太集中,过去两个周休息得都不算好,明烊到了夜裏总逼着他搞些幺蛾子,上个周更甚,睡床上不满足了,非拉着纪阮到厕所裏坐着,有天晚上还没熄灯就开始动手动脚,要不是纪阮脸色不好地阻止,指不定他要玩出个什么花样。
纪阮看明烊多数时候神情也没多高兴,就跟哪憋着口气,仿佛是纪阮让他受的,非要用这种方式发洩出来不可。
眼下明烊和他妈凑一起点菜,纪阮坐他旁边,间或往门口望一眼。
屈南带着另一个男人姗姗来迟。
明烊先和他妈起身笑着迎客,坐下以后眼风便无意扫过纪阮。
那人脸上神色变化相当精彩。
以至于明烊连叫了好几声,纪阮都呆楞着没什么反应。
直到他不着痕迹推了推纪阮的肩,后者才如梦初醒般迟钝地望向明烊:“怎么了?”
“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下。”明烊笑得无奈又温和,“这位是屈老师的……朋友。”
他特地这么顿了顿,又说:“江医生。”
纪阮缓缓点了点头,也不出声,低着眼睛就当自己打过招呼了。
又听明烊介绍:“江医生,这是我朋友,叫纪阮。”
“纪阮。”江医生伸手,大大方方道,“我听阿南提到过你。”
屈南在一旁,只是看着江医生笑。
纪阮也略僵硬地扬了扬嘴角,算是回应,伸过手去与人握了,众人才全部落座。
“江医生会喝酒吗?”明烊一面给纪阮夹菜,一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