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敢。
纪阮默然,又问:“还有烟吗?”
明烊再餵了他一支。
纪阮把烟从口中取下来,慢慢向后倒。先是胳膊肘撑在草地上,顺势仰头吐出口烟来,看着头顶纵横交错的枝叶,对着缝隙裏洩进来的丝丝月光瞇了瞇眼。
此时明烊已经退到他腿间,把着他的胯骨往自己一拉,纪阮先挺身,随后便塌下腰,躺在了地上。
他又把烟凑到嘴边,和明烊含进他的同时把那口烟咽下去。
结果下一刻连吐烟都断断续续的。
明烊刻意吸住两腮,口腔裏很紧,又湿又热,第一下就把他顶端最软的部分往喉咙裏送。
纪阮被他温热细窄的喉咙口挤得低叫了一声,拿烟的手也不稳了。
两年前替他打手活的那个板寸是跟他一个班的覆读生,叫秦桐。彼时两个人都才满十六,对方追他有段日子,但一直没得到回应。那天晚上没料到纪阮会答应让他做这种事,猴急得跟什么似的,好几次差点让牙磕到纪阮。
明烊的技术可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
纪阮不自觉皱起了眉,嘴裏的呻吟也压不住,一声一声绵长地从齿缝逸出来。
明烊掌控着他,舌苔刮过顶部,惹得纪阮绷紧小腿喘一声。明烊听见了,又拿舌尖往裏钻,纪阮受不了,小腹一个痉挛就想往后躲,又被明烊拽回去吸一口,他便浑身脱力了。
纪阮手裏还夹着烟,却连抽上一抽的心思都没了,腿架在明烊肩上,只接连呼吸,一口气跟不上一口,被刺激得大脑空白,天灵发昏。
他上唇干得直拿舌头去舔,颤巍巍想举手把烟送到嘴裏来一口,最后还是头皮发麻,五指触电般张开,烟头落地那一秒,他喉咙裏发出带着点鼻音的呻吟,就没了声音。
明烊把嘴裏的精液一滴不漏吞了个干凈,俯身爬上去,将纪阮全身都笼在自己两臂间,低头直勾勾地望着,一声不吭。
纪阮额头上沁了汗,眼皮子也沈得慌,要抬眼对视过去都觉得费力。
他还没缓过气,睫毛簌簌地,目光只对着眼下的草地,明烊的手已摸到他身下。
还是半硬的。
明烊握着来回撸动几次,手裏就完全硬起来了。
可纪阮不发话,他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纪阮依旧侧着脸,连看他一眼都没看,眼珠子也没转一下,只冷冷开口,说了声:“烟。”
明烊送到他嘴裏,点燃,打火机一扔,往后膝行到他腿间,埋头便含了进去。
纪阮呢?纪阮在这个间隙裏脑子转得飞快。
明烊今晚看他的眼神,比两年前那个夜晚可怕多了。又或许是当年他没戴眼镜,又隔得远,没能把这崽子眼裏的情绪看个清楚,如今看清楚了,纪阮自心尖上后知后觉油然生起点点惊悚。
他在上学期无故被调到全校条件最好的二人寝,全班都没有的待遇,偏偏他撞上,还碰巧寝室只有他一个人。这学期一开学明烊就以填补空缺的身份搬进来做了他的室友,真的是凑巧么?
这人因为初三晚上一个偶然记了他两年,今夜遇到状况,满眼凶光地连让他自己动手解决都不准,还非要把当初他和秦桐之间那点动作都偏执地原封不动地覆制着来,执念到这个地步,今天吃着一口,明天还想对他做什么?
关于明烊的一点思考在纪阮脑海中荡了这么一瞬,他正要抓着点尾巴,思绪就被随之而来的快感淹没了。
纪阮撑起半个上身,伸手掌住明烊耸动的后脑,五指插入蓬松发间,朦朦胧胧的视野裏,河面像许多被光线打破的镜子,互刺银光。
他霎时把刚才想到的所有都忘了。
“慢点。”纪阮对着腿间黑影蹙了蹙眉,“又没人跟你抢。”